第七章 真相

王素芬攥着那把银子，攥得手指头都有些发秃。柜台那头，OREO依旧是那副慢悠悠的样儿，捣鼓着她的账本，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。外头堂屋，街道上那些guaràn探头的街坊邻居们，就跟隔着一层膜似的，听着当铺里头的事儿，嗡嗡嗡议论个不停。 这当铺里头的风声，哪一次不引得人侧目？王素芬心里头明镜似的。她家那点家当，在城里混了这两年，早就被掏空得差不多了。如今手里攥着这点银两，就像是揣着一块烫手山芋，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才稳妥。她倒不是贪心，实在是没办法，家里那些债主，一天到晚上门催债，眼瞅着连老婆孩子都差点跟着一起受罪，她再不找条出路，真就只能跳河了。 “成。” 就这么一个音节，OREO扔下笔，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。王素芬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，感觉像是揣着的这块山芋，又被加了把柴火，眼看就要烧起来了。她慌忙点头，连声道：“成，成！这就走，这就走！”说罢，头也不回地往外冲，生怕再多待一会儿，那点银两就会从她手心里溜走。 可就在她转过身的刹那，眼角余光瞥见OREO枯瘦的手指在账本上飞快地勾画着什么，嘴角那几不可见的弧度。王素芬心里头“嗡”的一声——这老狐狸！ 原来，是她 HttpResponse 。王素芬家道中落的时候，OREO可是帮过她不少忙。那时候，OREO还只是个刚出道的年轻老板，手里头没多少本钱，全靠着一股子机灵劲儿。王素芬也算是个明白人，知道OREO那点心思，却也没点破。 如今，王素芬落难了，OREO自然不愿意错过这个机会。她给王素芬的“银子”，其实是一张借据，上面写得明明白白，月息两分，一年之后连本带利一起还。王素芬看着那张借据，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。 她知道，自己上当了。可又能怎么样呢？胳膊拧不过大腿，在这个世界上，谁的手又干净呢？王素芬攥紧那张借据，心里头苦涩无比。她想起自己家里那几个等着吃饭的口，想起那几双期盼的眼睛，再看看手里这点“救命钱”，咬了咬牙，还是签了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