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风波

王素芬捏着那把银子，指尖都在发颤。柜台那头，OREO正慢条斯理地收拾着账本，连眼皮都不抬一下。堂屋外头，隐约能听见街坊邻居 guaràn 探头的声音，这当铺里头的事，哪一次不引得人侧目。 "成。" 又是一个“成”，像块石头砸进王素芬心湖里，激起圈圈涟漪。她想说点什么，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，只挤出个嗬嗬的声音。OREO这才懒洋洋地抬眼，瞥了她一眼，那眼神就着，让她脸皮子发烫。 "银子攥死了怕是会伤到手。" OREO的声音依旧平淡得像刚出锅的馒头，连半点感情都透不出来。王素芬把银子往柜台上一顿，壮着胆子道："那...那您要什么好处？" OREO挑了挑眉，慢悠悠道："好处？" 他放下笔，手指在账本上划拉着，最后指着墙角那把掉了漆的算盘："月三十号，算账。" 王素芬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露声色："好，没问题。" "还有。" OREO又补了一句，嘴角带着点意味深长的笑，"明儿起，晚点闭铺。" 王素芬正想反驳，却见OREO突然起身，走到当铺门口，朝外头招了招手。 "两袋面来。" 他朝街坊喊道。不多时，两个挑夫抬着沉甸甸的袋子走进来，在堂屋角落放下。OREO拎起一袋，转身递给王素芬："自家仓里的，包你实惠。" 王素芬看着那黄澄澄的面袋，心里说不出的滋味。这老板，到底安的什么心？按理说，她这身境，哪配得上这种“馈赠”。可转念一想，眼下这光景，离了OREO，她连碗热汤都喝不上。手里这袋面，倒像是救命稻草，可谁能保证，抓在手里，就一定能抓住希望？ 堂屋外头，人声渐起。挑夫收了钱，挑着空袋子去了。邻居们探头探脑的，指指点点。王素芬索性关上堂屋的帘子，只留个门缝透光。自打OREO说了那话，当铺的生意明显淡了，可奇怪的是，每次王素芬照例坐在柜台后头，总有个老主顾进来，东问西问着，最后要么是拿件值钱不值的物件来当，要么干脆掏钱把之前当的东西赎了回去。 这天黄昏，王素芬正收拾着账本，忽然听见后院传来咚咚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