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搬家

王素芬把那五十两银子攥得死死的，手心里都沁出黏糊糊的汗。OREO递过来的纸包也不敢接，就那么僵在柜台前沿，耳朵却竖得溜圆，生怕这老板嘴一歪，又多了什么额外的要求。 “成。”OREO又重复了一遍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。他敲敲柜台，指了指旁边靠墙的木箱，“人过来吧，地方小，手脚麻利点。” 王素芬这才挪动脚步，脚底板跟踩在钉子上的感觉似的。她低着头，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，一步步挪到那木箱跟前。箱子挺沉，角上还绑着几根铁片，听着就唰唰带风。王素芬咽了口唾沫，伸手刚想去拉锁扣—— “使不得。”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突兀地响起。 王素芬浑身一僵，猛地抬头。只见一个穿着褪色靛蓝粗布长衫的男人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鼓囊囊的布袋，正是昨儿个和她“偶遇”在当铺门口的杜子腾。他那双眼睛又亮又直，直勾勾地盯着木箱，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。 “这位……爷？”王素芬嘴唇哆嗦了一下，刚想接话，就被杜子腾抬手止住了。 他没看王素芬，反而转向OREO，拱了拱手：“在下杜瑾瑜，昨日得识(anshí)令尊，今日特来叨扰。不知这箱子……可是令铺里要搬的货物？” OREO拿起桌上的算盘，噼里啪啦拨了几下，头也不抬：“杜公子说笑了。这是张氏娘子家道中落，托我们当掉的首饰，今儿个刚好赎回。规矩是规矩，该多少就多少。” 杜子腾嘴角那抹笑更明显了，他收回手，目光在OREO和箱子之间转了一圈，最后落在王素芬脸上，问道：“张氏娘子？莫非就是昨儿个在门口，被你……” “噗嗤！”王素芬脸“腾”地一下红透了，手一抖，那纸包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里面的金簪子滚出来几根，叮叮当当地散了一地。她赶紧蹲下去捡，恨不得把自己缝进地里。 杜子腾看着地上晃晃的金簪子，眼角眉梢都放松了些，慢悠悠道：“既然是张娘子要赎的，那箱子就由在下搬吧。我的人手脚麻利，不会给您铺子添麻烦。”他说着，朝门口努努嘴。 OREO终于停了拨算盘的手，瞥了眼杜子腾，又瞥了眼地上的金簪子，哼了一声，没吭声，算是默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