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夏日午后冰西瓜很甜

桑采薇舔了舔嘴角，西瓜的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，滴在洗得发白的帆布鞋上。爷爷眼尖，直接把她拉过来，自己蹲下身，用袖口不显脏地擦了擦她的小脸。"又馋了？"他笑着，掏出个塑料袋，里面是切好的西瓜块，冰凉一片，"看你跑得满头大汗，给解解暑。" 她眼睛一亮，赶紧把汗巾塞进爷爷手里，直接伸手去抓西瓜。爷爷乐得哈哈笑，突然伸手按住她的肩膀，"等等。"他拎起旁边的水桶，哗啦一下倒了几瓢冷水在上面，然后小心翼翼地浇在桑采薇头上。她尖叫一声，身子一缩，手里的西瓜掉在地上。 "哎呀！"桑采薇蹲下身去捡，爷爷已经一把抱起她，放在那圈冰凉的井沿上。井水带着凉意，让她瞬间清醒了些。"傻丫头，这井水太凉了，小心着凉。"爷爷把她抱回板凳上坐下，自己则蹲在一边，从塑料袋里又拿出一块西瓜递给她，"快吃，别着凉了。" 桑采薇小口小口地吃着西瓜，冰凉的甜味让她心情大好。巷子里很安静，只有偶尔经过的路人踢到石子发出清脆的响声。爷爷靠在墙上，看着巷口透进来的阳光发呆。桑采薇偷偷看了他一眼，发现他鬓角的白发在阳光下格外显眼。 "爷爷，你 contratado 了医生？"她试探着问，"明明说只是检查。"爷爷愣了一下，随即叹了口气："唉，老毛病犯了，他们非要我们去做全身检查。"他避开桑采薇的目光，搅动着手里那碗越来越凉的西瓜汁。 午后的阳光格外毒辣，桑采薇吃着西瓜，突然有些出神。她想起第一次见到陈医生的样子，也是在这个巷子里。他穿着白大褂，头发微微有些凌乱，正低头看一份病历。阳光从屋檐的缝隙里钻进来，刚好落在他脸上，晃得她有些睁不开眼。 那时候她才十六岁，刚上高二。爷爷说带她去检查视力，结果引出来一大堆检查。陈医生是给她做视力的，后来听说她在大学读中文系，顺口问了她两句专业，再后来就经常出现在她面前。 "想什么呢？"爷爷突然在她耳边问。桑采薇吓了一跳，连忙低下头："没什么，西瓜甜。"爷爷失笑，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："多吃点，看你最近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