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无恙

小张被凌薇的眼神看得直打哆嗦，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说话都磕巴了。“凌……凌总，是……是有点急，但是他们家那个秦总，听说是个出了名的难缠，我们得抓紧啊。” 凌薇端着咖啡杯，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，咖啡的香气氤氲着，可她却没什么心情喝。她想起陆氏集团的老总陆泽川，当初也是为了签合同，带着人到她公司来，那样子跟现在的小张有得一拼，都是这幅小心翼翼、战战兢兢的模样。 “急？”凌薇重复了一遍，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更深了，“急就快几点了？” 小张脸上的汗都快下来了，“凌总，不是这个意思，您看，这个条款……”他赶紧把文件往凌薇面前凑，试图转移注意力。 凌薇瞥了一眼文件，随便扫了几行，就皱起了眉头。“小张，你们是怎么搞的？这种低级错误都能犯？” “我……我这不是第一次负责这个嘛……”小张的声音越来越小，几乎变成了蚊子叫。 凌薇放下咖啡杯，身体微微前倾，目光锐利地盯着小张。“我不管你第一次负责多少次，我只知道，从今天起，你要是再犯这种错误，就卷铺盖滚蛋。”她的声音不高，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，敲在小张的心上。 小张吓得一个激灵，差点把文件掉地上。“是，是是，凌总，我这就改。” 凌薇看着他瑟瑟发抖的样子，心里莫名地有些爽快。她想起当初陆泽川对她也是这样，一边骂她，一边又护着她。那时候她觉得他烦死了，现在想起来，却有点……嗯，算了，不提了。 “既然如此，那你去把合同重新拟一遍，今晚之前必须给我。”凌薇挥了挥手，示意小张可以离开了。 “好，好，我知道了，凌总。”小张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办公室。 办公室里恢复了宁静，凌薇却一点都不觉得轻松。她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这里，为什么要做这么多工作。她只知道自己心里有个缺口，一直没人能填补。 手机突然响了，凌薇接起来，是一串陌生号码。 “喂，请问是凌小姐吗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