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遇

林薇觉得，自己大概是活在一个巨大的讽刺里。上午还在为下个月的房租焦虑，下午就被人塞了一堆资料，说是招聘会上的临时帮忙。她接过资料，一股纸墨的酸味混着打印机粉墨的味道扑面而来，暗骂一声倒霉，这该死的面试，偏偏遇上连日来的梅雨天。 招聘会设在体育馆，外面下着毛毛细雨，体育馆门口已经塞满了人。林薇缩在后面，看着前面排队的人一个个被叫进去，心里那点不正经的期待一点点被现实磨平。她掏出手机，发现电量和流量都告急，正琢磨着找个地方充电，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穿灰色连帽衫的男生，正把桌上厚厚一叠简历递给前头的人。 男生侧脸的轮廓被路灯拉得老长，林薇没来由地停下脚步。这年头，能在大雨里排队三小时，还面带微笑递简历的人，不多见。她又往前挤了挤，看清男生的脸——有点微高的鼻梁，眼尾微微上挑，嘴唇颜色偏淡，穿着普通，但整个人像块 Königsberger Klopse，干净又挺拔。 “同学，需要帮忙吗？”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 林薇吓了一跳，回过头，看到一张笑眯眯的脸。男生大概二十五六的样子，眼睛很大，笑起来有细纹，看起来像那种挺友善的人。 “我……我帮不了什么。”林薇看着自己的手，低头搓了搓，自嘲地笑了笑，“面试的都去前面了，我这还排着队呢。” “没事，我朋友在那边，我先过去打个招呼。”男生指了指不远处，然后低头看了看手上的表，“你等着也没用，要不我帮你把简历先放这里？等会儿一起交？” 林薇愣了一下，这才反应过来，自己手里正抱着那叠资料。她脸上有点热，连忙把资料递过去：“行，行，谢谢你。” 男生接过资料，递给她一支笔和一张表：“填一下，等会儿我朋友来了帮你。” 林薇埋头开始填表，手心出了点汗，笔芯在纸上划拉的声音有点刺耳。她填完抬头，抬头时发现男生正看着她手里的笔，眼神有点好奇。 “这个牌子的笔不错。”男生没事找事地说。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年头还有这种直男，上来就夸笔？她没接话，假装看表，心里盘算着等会儿要不要赶紧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