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矛盾

李晓月跟着江峰走进面包店。店里不大，但收拾得挺干净，角落里还放了两把小木椅。江峰熟门熟路地走到柜台后，跟老板娘打了声招呼，说要喝点什么。 “一杯拿铁吧，”李晓月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看着窗外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，心里有点发空。她 unrelated 这样的时候，总会觉得生活像缺了个角，走不到正经地方去。 “你呢？”江峰把一杯焦糖玛奇朵放在她面前，自己要了杯美式，在吧台边站定。 “随便吧，不渴。”李晓月搅了搅杯子里的奶油，看着上面的花纹发呆。这店里人不多，只有两桌客人，但都安安静静的，有种奇异的氛围。 江峰给她找了个手写板，让她画点什么。李晓月拿着笔，没什么头绪地乱画了两下，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房子，旁边还冒了根烟囱。 “这是……你家？”江峰看着那画，有点忍俊不禁。 “差不多吧，”李晓月 مؤکد，“有时候就住里面。”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李晓月说起以前在国外交换的事，江峰默默听着，偶尔插一句。其实这些话题平时很少跟人聊，但不知道为什么，跟江峰说起来，竟也不觉得烦。 “你说我这个人啊，”李晓月突然叹了口气，“总是这样，看着挺闹腾的，其实骨子里挺怂的。” 江峰愣了一下，没反应过来。“啥？” “就是啊，”李晓月笑了笑，“像现在这样，明明一个人待着挺好，非要出来凑这个热闹。结果呢，又不知道该跟人说点啥。”她顿了顿，眼神有点飘忽，“有时候就觉得自己挺没劲的。” “怎么会没劲，”江峰给她倒了杯温水，“你挺有意思的，挺……挺……”他搜了半天词，最后说，“挺真实的。” 李晓月心里微微一动。她知道江峰这话说得轻，但不知道为什么，听到这话心里还是暖了一下。她说：“也难怪你会觉得我有意思，我这人，平时就爱瞎想。真要换个身份，估计也还是这样。” “不会啊，”江峰认真地说，“你平时看着挺闹腾的，其实是挺……挺好的。” 这话让李晓月有点不好意思，她低下头，搅了搅杯子里的咖啡。她不知道江峰这是真心说，还是客气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