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遇那些事儿

梁衍照第一次见到季婷婷，是在高一开学典礼上。 他坐在第一排的角落，端着个保温杯，慢悠悠地灌着热水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主席台上校长开始扯犊子，底下学生稀稀拉拉地鼓掌，像上供似的。他(numbers)就没动过，连眼皮子都快有惰性了。 “嗡嗡嗡——” 他腰间震动一声，低头，是手机。他皱皱眉，没接，揣回兜里继续灌水。烦躁，谁他妈开学第一天就打电话。 震动又响，这次更急。他烦躁地“啧”了一声，摸出来一看，是班主任打来的。 “梁衍照，到前面来一下。季婷婷，你跟我来办公室。” 季婷婷？他接过电话，眉头拧得更紧了。班主任声音底下，似乎还有个嘈杂的声音，好像是个姑娘在喊什么。 “知道了。”他应了一声，挂了电话，慢悠悠地站起来。 前排一片寂静。那些平时就喜欢看他的女生，此刻都瑟缩着脖子，不敢和他对视。他这是来干嘛？找茬？还是又想搞什么破事？他心里嘀咕着，走到班主任指定的位置。 班主任是个中年妇女，姓李，戴个老花镜，此刻正冲他挤眉弄眼：“梁衍照啊，你就是太优秀了，让某些人嫉妒了。” 他挑挑眉，不置可否。 李老师清了清嗓子：“季婷婷，你来了。这就是梁衍照，咱们班的尖子生，以后你要向他学习，啊。” 季婷婷扎着马尾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，脸有点红，眼神却亮晶晶的。刚站定，她就忍不住打量他。 “你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又把话咽回去了。 梁衍照没看她，自顾自地转身，准备回自己座位。两人一个低头赶路，一个仰头跟着，狭窄的走廊里撞上。 “哎呦！”季婷婷叫了一声，手里的书本哗啦啦掉一地。 梁衍照脚步顿住，慢悠悠地弯腰，捡起那些书。季婷婷弯腰去捡散落在最里面的那本《五年高考三年模拟》，两人就那么隔着几本书，极近距离地互相看着。 梁衍照发现她眼睛很大，里面亮晶晶的，此刻正写满尴尬。季婷婷发现他眉眼很冷，鼻梁高挺，嘴唇薄薄的一层，没什么表情。 “谁让你穿这么扎眼的……”季婷婷手一抖，书又掉了，这次不偏不倚，掉在他裤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