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野鸡变凤凰

头痛得像有人拿着板栗夹子在里面拧，我咬着牙，又熬到日上三竿。头昏脑涨地推开柴门，鸡窝里稀稀拉拉蹲着两只公鸡，正对着天体育馆玩命刨土。看见我晃晃悠悠走出来，它们俩扑棱着翅膀，歪着脑袋瞅我，活像在说：“哟，大懒虫，这才起来？” 院子角落那棵歪脖子枣树上挂了几个干瘪的枣子，风一吹，摇摇欲坠。这年头，连吃顿饱饭都得费老鼻子劲了。我蹲在井沿边，舀了瓢水泼脸上，冷水激得我一个激灵，脑袋清醒了些。 早上起来没看到林氏在炕上躺，我寻思着，这婆娘该不是偷偷溜出去跟野汉子约会了吧？这几天家里米缸见底，柴火也快要烧光了，她倒好，睡得跟死猪似的。我心里嘀咕着，这婆娘的心，比针尖还细，为了自己的男人，连家里的穷日子都不伺候。 我正骂咧咧地想着，忽然听见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响。扭头一看，隔壁坡上张铁匠扛着锄头往回走，身后还跟着个小丫头，手里提溜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布袋。 “娘子，我回来啦！”张铁匠嗓门洪亮，三步并作两步冲进院子，把锄头往墙角一靠，咧嘴一笑，“今儿个山里打野鸡，手气不错，逮了六只，又挖了不少野菜。喏，给你的！” 我瞅着他身后那俩鼓囊囊的布袋，眼珠子瞪得溜圆。这哪是野鸡野菜啊，这分明是两大袋金元宝！我赶紧爬起来，跌跌撞撞地冲过去，迫不及待地想看看里面装了啥。 张铁匠被我弄懵了，挠了挠头：“娘子，你咋了？莫不是中暑了？” 我顾不上搭理他，捏着布袋就往屋里拽。拉开拉链一看，我的妈呀！里面果然是金元宝，沉甸甸的，每一枚都擦得锃亮，看样式是明朝的制式。我伸手摸了摸，冰凉的手感，入手沉甸甸的，这不是小说里写的假金子，这是真金白银！ “张……张铁匠，这……”我结结巴巴地问，“这是你给的？” 张铁匠一脸憨厚：“是啊，娘子。今儿个赶巧，山里那几只野鸡老实得很，没跑远。野菜也挖了不少，够你们一家人吃好几天了。你手脚麻利点儿洗洗，不然晚上就蔫儿了。” 他说的倒也是实情，那几只野鸡翅膀被我划破了，血还没干透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