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新的开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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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婶白了他一眼,又赶紧放缓了语气:“就你机灵。早上挑的井水,头遍的,干净着呢。”说着顿了顿,又压低声音,“不过……今儿个,井水有点邪性。” 豆包挑了挑眉,放下油条,伸手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,往碗里倒了两勺。瓷瓶里是黑乎乎的颗粒状东西,一倒进去,水瞬间就浑了,还飘起一股子腥甜味儿。他晃了晃瓶子,说:“王婶,这叫墨子草,解腻。”其实他是怕井水里有古怪,这墨子草带点晦气,一般虫子、小鬼都嫌味儿大,不敢靠过来。 王婶“哦”了一声,扒拉着碗里的白水,嘴里嘟囔:“现在的年青人,就爱整些花里胡哨的……不过,你 这招,还真有点用。”她想起早上挑水时,水桶触底时传来的一丝异样,当时没太在意,现在看着豆包这动作,心里隐隐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 豆包没接话,只是低头喝了一口,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。这井水,比他想象的要凉,还带着点……说不出的味道,像陈年的药材,又像是某种植物的汁液发酵过后的苦涩。 “行了行了,吃你的吧。”王婶搅了搅碗里的葱花,又递给他一个刚出锅的烧饼,“新烙的,给你垫垫。” 豆包接过烧饼,一边啃一边往巷口走。这些天,他总觉得心头有点不得劲。自从那天在老槐树下看到那朵有两只花瓣的花后,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变了。巷子里鸟叫显得有些单薄,卖菜的阿婆笑声也好像低沉了些,就连往日活泼好动的铁蛋,也闷闷不乐的,整天猫在家里。 “豆包,等等!”身后传来阿婆的声音。 豆包回过头,阿婆提着一个菜篮子,气喘吁吁地跑过来,脸上带着焦急:“你……你真的不怕那老槐树?” 豆包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“阿婆,您说那棵树?我干嘛怕它,我还能被树压了不成?”他心里却咯噔一下。不是怕,而是……最近总感觉那棵树在看他,像一只巨大的眼睛。 “可……可老槐树下最近总有些奇怪的声音,还有一股子腥味,像是……像是好几年没清理的垃圾堆发的霉。”阿婆皱着眉头说,“我昨晚还听见有东西在惨叫,吓死我了。” 豆包握紧了手里的烧饼,轻微的震颤从手心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