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离别

林薇下意识回头，马尾随着动作晃了晃，几缕碎发扫在额头上。声音是江左城，她那张俊脸比五年前更冷峻，但笑起来的时候，眼睛亮得像要钻进人心里。 “谢了。”她接过他手里的书，指尖碰到他手背，发烫。 “不客气。”江左城把校服袖子又往上卷了卷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个子很高，站在林薇面前，她得仰着头才看得清他眼睛。“图书馆在前面十字路口左转，两百米就是。”说完，他顿了顿，又加了一句，“毕业快乐。” 林薇点点头，转身往图书馆走。江左城站在原地没动，看着她的背影，手里还抱着一摞书。当年毕业典礼，他也是这样，在人群中找到她，说了同样的话。只不过那时候，他手里抱的是简历和一套崭新的西装。 “之类。”江左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 林薇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他，脸颊有点发烫。“你……” “等下毕业照要分组，我去找你。”江左城打断她，把书抱得更紧了些，“你选我这一组。” 林薇看着他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，有点痒，又有点疼。她声音有些发闷：“不用了，我选李晓曼那边。” 江左城挑眉，那笑容不大，却让人心头发软。“行，那你选她。” 林薇没再争，或者说，她不知道该争什么。江左城就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，在她平静无波的大学生活里，激起了层层涟漪。他说话总是一针见血，却带着让人无法拒绝的温柔。 毕业典礼那天，天空很蓝，像江左城递给她的那块手帕，干净得不像话。林薇穿着学士服，站在人群中，看江左城穿着西装，站在另一个方向，和他们所有人一样，举着学士帽。 他走到她面前，递给她一束紫色的风信子。“去年这个时候，你送我向日葵，我很喜欢。”风信子很香，像他这个人，带着点烟草和阳光的味道。 林薇接过花，看着他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却只剩下一句：“一路顺风。” 江左城笑了，那笑容很淡，却比任何话都更让人心碎。“你也是。” 他转身，很快消失在人群中。林薇拿着那束风信子，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眼泪突然就流了下来。她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他们之间，永远隔了一条太平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