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江湖路

夜风刮得正紧，卷着灯笼里那点油光，“滋啦”一声，吓得凌风脖子一缩。他下意识攥紧了肩头另一块东西——一块板板正正的木板，看着像块门板，分量沉甸甸的，入手冰凉。 “呸，小崽子。”凌风心里骂了一句，怀里那只哈巴狗夹着尾巴，呜呜咽咽地蹭着他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袍子。“老子要是你爹，早一刀宰了你。” 那块门板，自然就是他那把刀了。一口破旧的片刃，刀身扭曲得像张老脸，只有磨刀石磨出的寒光，还能说明它还“活着”。可怎么看，都不像是能“劈开天”的架势。 “骂够了吗？再骂老子就用你这破刀，刮你一层皮。”凌风把门板往地上一顿，震得脚下沙石跳了跳。哈巴狗“呜”地叫了两声，夹着尾巴往前挪了两步，但还是不敢靠近。 “听好了，小子，”凌风压低声音，“这世道，打不过就跑。实在跑不了，就找地方藏。藏不住，就得……咬人。”他拍了拍怀里狗脑袋，“就像你，总比光屁屁等着挨揍强。” 狗呜咽一声，摇摇尾巴。凌风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残缺的黄牙：“走吧，前面有个破镇子，正好歇歇脚，看看有没有吃的。” 天色越来越暗，东边的天际只剩一抹惨白，像是饿了好几天的人脸上那点气色。凌风扯着灯笼，深一脚浅一脚往小镇方向走。脚下沙石路颠簸，灯笼摇摇晃晃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又一会儿缩得没影。 “操！”凌风突然低骂一声，脚下踩到什么硬物，把灯笼彻底踩灭了。黑暗瞬间包裹了他，只有风声还在“呜呜”作响，像是什么东西在哭泣。 “妈的，连个灯都搞不定。”凌风骂骂咧咧，摸黑往前走。这时候，怀里那狗突然“汪汪”叫了几声，喉咙里像塞了块石头。 “干啥？”凌风心里一跳，赶紧摸到板刀，刀柄冰凉，让他稍微安心了点。“看什么？” 黑暗里，有什么东西动了动，离他不远。凌风屏住呼吸，心脏擂鼓似的跳。他握紧板刀，刀刃在黑暗里泛着幽光，像一只伺机而动的眼睛。 多い声没了，只有风声和离他不远处传来的窸窸窣窣。像是……很多人在说话？ 凌风皱眉，这荒郊野外哪来的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