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永夜将至

指尖还在发麻，我下意识地松手，那头乌黑柔顺的头发就滑落下来，搭在肩头。我低头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打量着这身打扮——宽大的僧袍，料子看着就不便宜，腰间系着一条布带，上面挂串佛珠，但那珠子颜色暗淡，像是年代久远的陈年老货。 这哪是我以前常穿的衣服？我印象里自己从来都是一身劲装，方便打打杀杀。现在这身……看着倒挺适合在寺庙里晃悠，可我这人，天生就爱凑热闹，往哪儿都欠揍。 我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筋骨，骨头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嗯，身体还硬朗。这就不奇怪了，我纵横江湖二十年，身手还能保持得这么好，靠的可不是运气。 推开房门，一股冷风灌了进来，吹得我打了个哆嗦。外面天色阴沉，乌云密布，像是随时都要下一场暴雨。这鬼天气，看着就让人不爽。 “有吃的没？”我问道，声音有些沙哑，因为太久没说话，有点生疏。 门外立刻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：“小施主醒了？刚煮了斋饭，我这就给你送来。” 我走到桌边，看着桌上摆着的一碗素面，几碟小菜。这哪是我以前吃的饭，以前我吃的都是山珍海味，偶尔欺负一下路过的商队，抢点吃的。 我拿起筷子，扒拉了两口面，味道倒是还行。就是……太清淡了，吃不出什么味道。 “老和尚，你这庙还收人吗？”我问道，“我以前可是个一流高手。” 老和尚走进来，顶着一张慈眉善目的脸，看见我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 “施主有何打算？”老和尚问道，“若是有心向佛，老衲这里倒是不吝收留。” 我摇了摇头：“我可不是什么信佛的人。我就是……迷路了，暂时找个地方住。” 老和尚点点头：“也好，在这永夜镇上，混吃混喝可不是长久之计。” 永夜镇？这名字听着就邪门。我放下筷子，问道：“永夜镇？这镇子叫什么名字？” 老和尚叹了口气：“这镇子啊，已经死了二十年了。” “什么？”我大吃一惊，“死了二十年了？那现在镇上的人呢？” 老和尚摇了摇头：“谁知道呢，反正我年轻的时候，这镇子就不太平，时不时就有鬼闹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