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我发现自己失忆了

阳光撒进来，暖洋洋的，照得额头有点发烫。我睁开眼，刺目的光线让我习惯性地眯了眯。 这是哪儿？ 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一样疼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着。我动动手指，发现这手骨节粗大，皮肤皲裂，一看就不是干惯了活的手。 等等，这手上的老茧？我什么时候有的？ 我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是个破旧的木屋，墙壁斑驳，地上铺着干草，一股霉味和烟熏火燎的味儿混合在一起，挺呛人。 我身上穿着粗布衣服，材质硬邦邦的，腰间还系着一条皮带，上面挂着一个……打鬼鞭？ 打鬼鞭？我什么时候用的东西？ 脑子里像是被糊上了一层厚厚的沙纸，一片混沌，什么都不记得。 我是谁？我为什么会在这儿？ 好歹我也是混迹阴阳界二十载的人物，斩过的妖不够堆桌，除过的祟能填沟。可现在倒好，睡一觉醒来，成了个连自个儿是谁都不知道的傻子？ 有点扯，但我说真的，我现在真不知道自己是谁。 就在我发懵的时候，一阵“吱呀”声响起，木门被推开一条缝，一个老婆子探进头来，脸上带着精明的算计，眼睛滴溜溜一转，看到我醒着，立马堆起笑：“哎哟，醒了？可算你命大，要不是老身，你这小年轻指定交代在这儿了。” 我眨眨眼，看着眼前这张沟壑纵横的脸，完全没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。 老婆子见我一脸懵，撇撇嘴，语气又硬气了几分：“喂！你个小东西，还装什么傻？赶紧起来，别以为躲着就能省事了！你欠老娘的工钱，还有这酒的钱，都得还！” 工钱？酒的钱？ 我彻底傻眼了。欠钱？我欠她钱？我做什么活儿了？我喝了什么酒了？我完全没印象啊。 “你……你跟我说什么？”我声音干涩，带着几分不确定。 老婆子被我问得有点烦躁，伸手推了我一把：“还愣着干啥？赶紧干活！磨磨蹭蹭的，当这儿是家？” “干活？”我抬起胳膊看了看，又摸了摸脸，这身体……好像不是我的。至少，我二十年来那身筋骨，绝不是这副样子。 老婆子见我还不动，噌地一下把门关上，跺着脚骂骂咧咧：“这小崽子，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！醒了就赶紧干活，找死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