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偷偷攒钱，备胎上车

夜风吹得林月舟脸生疼，她下意识抱了抱胳膊，往生产队那头溜达。黑夜里的田埂地头比白天热闹，各家的灯火昏黄，映着人影晃晃悠悠。有些人还围着炕头，摇着蒲扇聊着隔壁家的是是非非，狗吠声此起彼伏。 “月舟，这么晚去哪儿啊？”谢婶披着件旧棉袄，眯着眼从自家门洞里探出头。 林月舟脚步不停，只挥了挥手：“去江边看看，晚上凉快。” 没走多远，就看见老支书坐在几块青石上抽烟。他闻言，掐了烟头，“啪”地一声扔在地上用脚碾灭，浑浊的眼睛往林月舟身上扫了扫，“月舟，听说你又要回队里干活？” 林月舟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没什么表情，只说：“是，队里不是缺人手吗？我想回去。” 老支书咂咂嘴，声音压得低：“往后可别后悔，现在青壮年劳动力值钱着呢，回头想走都难了。” “不后悔。”林月舟应得干脆，心里却嘀咕。她倒是要看看，到底是个什么样。 这年秋天来得早，地里的活儿也多。林月舟进了队，当天就跟着人去了棉花地。摊开的手掌能看见茧子，粗糙得像老树皮。锄头握久了，虎口开裂渗出血珠，汗水和泥土混在一起糊了一脸，眯着眼都看不清。 “怎么样？不比在家烧火强？”王八婆从旁边经过，故意大声说。 林月舟没接话，只埋头使劲挥锄头，把脸憋得通红。 收工时，管片儿主任过来报工，一人分了多少斤籽棉，林月舟的数字排在前头。她数了数怀里鼓鼓囊囊的棉花包，心里有了点盼头。 晚上回到家里，孩子正睡得香甜。她凑在油灯下，把棉花拆开，仔细分开茬子里混着的沙土和草叶子。深夜里，只听得见手指搓动棉花的沙沙声，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猫叫。 攒钱这事儿，得偷偷摸摸。林月舟把分到的棉花，挑出些白净的，拿到镇上交公。数着那些厚厚的一毛纸币，心里像灌了蜜似的。钱不多，但这是她自己挣的，一分一毛都带着汗珠子。 日子一天天过去，林月舟依旧在棉花地里挥汗如雨，可她心里那股劲儿，却像这秋日的暖阳，一点点积聚起来。她知道自己不能总这样下去，得找条新路子。 机会说来也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