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死者的留言

老王在茶馆里坐着，看着窗外。对面桌子坐着一哥们儿，瘦高个儿，穿件洗得发白的夹克，眼神阴沉，像块老坟头土。老王认识这小子，叫老高，就在附近搞装修的。可这老高，平时跟个哑巴似的，话不多，脸色也老阴了，谁跟他说话他都当没听见。 可今儿个，老高居然跟老王搭话了，还递过来个卷筒纸。老王接过来，发现纸里包着个金属小盒子，沉甸甸的。 “老王，这玩意儿给你。”老高声音沙哑，眼睛盯着茶碗里的茶叶。 老王一愣，打开盒子，里面是个老式怀表，黄铜外壳，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符号，指针停着，但散发着一股古怪的味道。 “这是啥？”老王疑惑地问。 “死者留下的。”老高说，“今儿在老槐树底下发现个女的，死得透透的，身上没伤痕，就是凉透了。身上就摸出这个，贴身藏着。” 老王皱眉，“女的是谁？干什么的？” “不知道。”老高掏出个皱巴巴的报纸，“看照片像是做家政的，叫李梅。人挺忙的，估计是累死的，可这死法……邪乎。” 老王接过报纸，照片上的女人面容姣好，就是眼睛瞪得溜圆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诡异的笑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哪是累死的，分明是吓死的。 老高又补充道：“我刚给她家打电话，她老公接的，说昨晚她给他发了条信息，说‘等到了’，可她明明是坐公交车去的，到站才一个多小时。她老公还说，她前几天就念叨要买份保险，说是万一‘意外’，能多赔点钱。” 老王看着怀表，突然觉得手心发凉。他想起老高最近总往他那神秘的出租屋里跑，还神神秘秘地说要搞个“生意”。老高那眼神，跟现在这怀表一样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 “老高，你老实告诉我，你到底干啥的？”老王问。 老高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那笑容比刚才女人的眼神还要吓人。“我干啥，能吃？我是‘死亡保险师’。” 老王一拍桌子，“你是说，你专门给快死的人卖保险？” “差不多。”老高呷了口茶，“合同一到，指定给你办了。钱多钱少看情况，但肯定不亏。” 老王瞪大了眼睛，“这不明摆着缺德透顶吗？谁愿意干这丧良心的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