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预言中的死者

后座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，屏幕上跳跃着陌生号码。我眯着眼瞥了一眼，皱了皱眉——又是它。这晚之后，这个号码就跟定了我不放，每次我醉得找不着北的时候，它就像个神经病的守夜人，准时来骚扰我。 “喂。”我按掉震动，声音砂得像撒了砂纸。 “是你吗，李默？”电话那头试探着问。 我哼了一声算是回应，把车窗又往下按了按，冷风灌进来，稍微清醒了一点点。“什么事？” “有个消息……”对方压低了声音，语气急促得像 пожар（火灾）现场抢东西，“有人看见了‘那个’，往南边去了。” “‘那个’？哪个哪个？”我满头雾水，“你喝多了吧？” “是摆渡人。”对方咬着牙说出这个词，“就是那个能帮你背罪孽的。有人亲眼看见他拖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，跑进了废弃的工厂……”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宿醉带来的浑噩瞬间被炸开，只剩下一种荒谬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摆渡人……背罪孽？这都什么跟什么。不过，要说这城市里最邪乎的事，大概就是摆渡人这种东西了。半夜在路边蹲着喝酒的时候，听街头混混吹牛，谁谁谁受了罪，在午夜街头看见了摆渡人，从此病痛全无；谁谁谁做了亏心事，给了摆渡人一百块，第二天醒来心里就平静多了。 可这些都是吹牛吧？说到底，谁见过真·摆渡人？直到今晚，一个喝醉的念头突然冒出来——要是真有这种人，我是不是也该找个地方看看？ “怎么个看见法？死了还是活着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。 “没死……但那人看着快不行了。对方说，是摆渡人救了他。” 这话听起来更像笑话了。摆渡人救他？摆渡人不就是专门收人罪孽的吗？这要是摆渡人，那岂不是等于说，老天爷专门派了个恶魔来……度化你？ “你确定看见的是摆渡人？”我拖长了音调。 “百分之百！他穿着一身白，手里还拿着那个……那个像尺子一样的道具，一晃一晃的，贼阴森！”对方喘了口气，像是解释清楚了一个极其重要的秘密，“他看见我的时候，我正被那帮小混混打得鼻青脸肿……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突然提高音量：“你没事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