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他的秘密

王通在外头站得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，搓着手心哈出来的白气一闪而过就没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看内书房门没动静，又往前凑了凑。这国师大人可真是个工作狂，从卯时站到申时都不带挪窝的，就那么捧着本破书，眉头拧得跟川字似的。“咚咚咚。 内书房门轴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，被轻轻推开了。王通连忙躬身，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：“国师大人，您吩咐的事……” 话还没说完，一道低沉的嗓音先他一步传来：“何事？” 王通脖子一缩，赶紧答道：“回大人，是说前朝遗留的《火凤涅槃录》，属下连夜研读，有个地方卡住了，想来请大人指点……” 国师大人缓缓踱步出来，手里还捏着那本皱巴巴的古籍。他身材颀长，一身素白僧袍，袖口边缘绣着暗金云纹，衬得那张俊脸愈发清冷。王通目光下意识瞟向他的侧脸，只觉得那线条硬得像块寒玉，让人不敢多看。 “让开。”国师大人没看他，径直往偏殿走去。 王通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让到一旁。他注意到，国师大人的右手食指上缠着一层薄薄的纱布，指尖微微发红——难道是翻书的时候不小心……？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，国师大人这身份，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显露脆弱？ 偏殿里点燃了熏香，氤氲的水汽在光线下浮沉，像蒙了一层薄纱。国师大人往蒲团上一坐，翻开那本古籍，头也没抬：“讲。” 王通咽了口唾沫，清了清嗓子：“是关于炼制‘涅槃丹’的……这一段，暗号是八卦里的‘震宫’和‘兑宫’，但顺序反了，属下始终解不开……”他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“这可是能救活各位宫主夫人的灵药啊！” 国师大人“嗯”了一声，手指停在某一页上。那专注的模样，让王通看得有些出神。他似乎完全忘了刚才自己有多聒噪，此刻整个人都像变成了学校的那个学霸，埋头苦读，两耳不闻窗外事。 王通偷偷打量他。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，在国师大人悬空的膝盖上投下一片晃动的水光。那皮肤……啧，白得近乎透明，连血管都隐隐能看到。王通脑子里突然闪过昨夜宫女们悄悄议论的画面——说国师大人洗澡的时候，会从水里捞出来那么多浮出来的……呃，头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