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挑战宗门大祭司

灰烬里头，風刮過，灰塵揚起，滲進了鼻孔，又涼又搔。這味兒，她得記一辈子。 七個晚上，她躲在山洞裡，跟野獸對視，等天亮。對了，野獸沒來。她懷疑那火是有人放的。可誰呢？她一介女兒家，連把象鼻根子都拿不動，能對付誰？ 天亮了，山洞口透了陽光。她爬出來，肚子咕咕叫。遠處傳來走動聲，有人。 是她爹娘那村的鄉親。幾個頑強的，帶著傷病，還想找回點家當。她看著他們，心裡說不出的滋味。活人，比死人的家當重要。 她隨口問了句：“有人放火沒？” 一個老伯抬起頭，嘆了口氣：“放火？有人想剝我們屍骨呢！不見了，連個鬼影子都沒有。細想細想，倭寇八月才走，這火……” 倭寇？她想起書上說的，那些穿黑衣服的外國人，殘忍得很。 這時，一個聲音響起：“火是那個‘守火人’放的。” 所有人都看向聲音來處。一個穿青色長袍的老頭子，背著手，站在樹上。他看起來不老，眼神卻厲害。 “守火人？”老伯驚了驚，“多少年了，沒聽說有人叫這個名稱。” 老頭子脫下帽子，露出幾根白髮。“這裡是青燭鎮，百年前，有個規矩，鎮子邊境放一把火，是給山神「燭陽」送信。不管天旱還是水濕，每年八月十五，鎮長都得點上火，告訴山神，人還健在，地還屬人。” 他往地上一指，原地伸出把小斧頭，斧頭刃上還沾著禿鷹的毛。“守火人，就是守這把斧頭的人。這是鎮長的信物，三年一換，換了八年了。” 老伯皺眉：“那……” “這火，不是點的。”老頭子說，“斧頭柄上有個小孔，用蓖子塞住，火氣就從孔裡走。這孔被堵了三天。” 他走到灰燼邊，蹲下身，撥開灰塵，用袖子擦了擦地面。“火氣不旺，是有人故意徹底燒掉一切。目的，不是殺人，是消除痕跡。” 鄉親們面面相覷。消除痕跡？ 老頭子站起身，指了指對面山頭：“那裡有座廟，叫「望海樓」，大祭司住在裡頭。他三年前來青燭鎮，接替了守火人，可他從來沒點過火。” “大祭司？”老伯驚了，“那可是……” “我知道。”老頭子眼神發亮，“我是來找他的。三年前，我兒子兵敗被俘，再沒聽到過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