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老李的退役生活

老李揉着发沉的脑袋，从保安岗亭里爬起来。已经是晚上十点，这鬼天气，太阳刚下去没多久，热得像蒸笼。他抹了把汗，摇摇头，妈的，这活儿当不成了，谁当谁熬汤。 他叫李虎，但大家都叫他老李，因为他年纪大了点，而且平时就爱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，透着股子老实巴交的劲儿。前 żandarmeria 高手？呵，那是年轻的时候瞎吹的，现在只能在这儿看大门，跟条狗似的。 老李退休都三年了，每天除了吃饭睡觉，就是在这儿坐着，看着两条狗跟个样。一条叫大黑，一条叫二花，一条凶一条温顺，但老李觉得它们都比自己有出息。大黑眼里总带着股狠，二花则对谁都摇尾巴。 今天也不例外。 “呜哇——” 一声婴儿的哭声划破了夜空。 老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十点了，谁家小孩这么晚还跑出来？他拎起对讲机吼道：“喂，二狗！二狗！听见没？前面有情况！赶紧过来！”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电流嘶嘶声，半晌才回话：“李哥，啥情况啊？我正迷迷糊糊要睡了呢……” “赶紧的！出事了！”老李急得满头大汗。 二狗慢悠悠地晃到岗亭，打着哈欠：“出啥事了？难道是哪个熊孩子偷了我的雪糕？” 老李白了他一眼：“少贫了！前面102号楼，好像有孩子被绑架了！哭声就是从那儿传来的！你赶紧去看看！” 二狗一听，睡意全无，抓起对讲机就往外冲：“好嘞！李哥，你留在这儿，我马上过去！” 老李看着二狗冲出去的背影，叹了口气。这小子，就是脑子转得快。他重新坐回岗亭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绑架？这年头，绑小孩？不是新闻里吹的嘛，真发生在自己眼皮底下，还这么巧？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。别看现在穿着保安制服，口袋里还揣着当年拿的退伍证，但老李没忘，腰间一直是空的。退役的时候，他觉得那玩意儿是累赘，早扔了。现在想来，还真有点后悔。 突然，老李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 “妈的……这不是张三吗？” 那个从102号楼跑出来的，鬼鬼祟祟的男人，不是别人，正是他当年在 żandarmeria 时最得力的手下，张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