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猫鼠游戏

灰色格子衬衫的男人接过简历，指尖划过纸面，眉头没舒展。他叫王强，德芸社的营运总监，据说手握新人生死线。 林默在旁边站着，心里有点发毛。毕业即失业，现在已经连送外卖的勇气都没了，再被拒就真要吃土了。他紧张地攥紧了口袋里的身份证，手心全是汗。 “刚毕业？”王强把简历扔回桌上，发出啪嗒一声，“德芸社？你知道我们这里实习助理需要什么吗？” 旁边HR的小姐赶紧打圆场：“王总，人家是真心想上进，简历上写的实习经验也挺丰富的……” 王强没理她，视线像鹰隼一样钉在林默脸上：“说说看，你觉得自己最擅长什么？”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简历上写的实习经验全是瞎编的，他哪有什么擅长啊？送外卖那会儿还会骑电动车？他愣了半秒，突然想起什么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我……我执行力挺强的，比如说……” “比如说什么？”王强打断他，眼神锐利得像刀。 林默卡壳了。他绞尽脑汁回忆，想起面试前对着镜子瞎编的“经验”，突然灵光一闪：“比如说，跑腿！很勤快的那种！” 全场沉默了。 王强挑了挑眉，没说话。 HR小姐嘴角抽搐了一下，捡起简历，准备撤退。 就在这时，林默突然补充了一句：“而且，我……我特别会看人脸色。” 王强猛地转过头，眼睛重新将林默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。这个表情太夸张了，林默差点以为是自己说错话了。 王强嘴角扯出一丝嘲讽：“哦？你会看人脸色？怎么个看法？” 林默咽了口唾沫，想起网上看到的一个中招面试官被忽悠的故事，硬着头皮说：“就……就是能根据领导的意思，猜测他想听什么，然后……然后尽量满足。” 王强的表情愣了一下，随即爆发出低沉的笑声，笑声里带着说不清的意味：“有点意思。” 他拿起手机，拨了个内线：“小周，你来趟人事部，有个‘人才’。” 挂了电话，王强又看向林默，语气轻松了不少：“行，算你小子机灵。先去实习生群里报道，暂时没正事，别闲着。小周会跟你对接。” 林默：“？”他没听错吧？居然要留下？ “对了，”王强突然补充，“晚上七点，公司餐厅，小酌一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