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毒封之体

江雪琳推开医馆吱呀作响的门，木屑在脚下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外头天色擦黑，灯笼在风中摇曳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她脚步虚浮，像灌了铅似的，每走一步都觉得骨头都在抗议。 “哟，这不是‘废柴医女’江雪琳吗？今天怎么起得挺早啊？”账房先生抹了把嘴，唾沫星子喷在满是灰尘的桌面上，“昨儿个我看你脸色跟烧糊了的烙铁似的，怕不是又熬夜做那没用的丹药了吧？” 江雪琳没说话，眼皮都快抬不起来了。她认得这小子，叫王坤，平时最爱在背后嚼舌根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压下翻涌的虚弱感，走到柜台前，接过里面伙计递过来的铜盆，沾了沾浑浊的水，擦了擦脸。镜子里的人，眼窝深陷，脸色发青，活脱脱一副重病之人模样。 “少废话，干活。”江雪琳声音干涩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 王坤撇撇嘴，耸耸肩，“行行行，我马上就干。不过你可得悠着点，别把自己累垮了，到时候谁伺候你啊？” 江雪琳懒得理他。她走到配药棚，拿起一排排瓶瓶罐罐。这具身体的主人，据说是个药痴，收集了不少药材，但大多都是些寻常玩意儿，连让她活蹦乱跳的药材都凑不齐。她晃了晃脑袋，那些陌生的记忆碎片再次浮现——好多人因为她医术不行，看不起她，嘲讽她，甚至给她下绊子。 “真是够了……”江雪琳低声骂了一句，随手抓了几株草药。她的手刚碰到那些干枯的叶子，一股刺痛顺着指尖传遍全身，让她差点叫出声。她脸色骤变，猛地甩开手，掌心处已经浮现出几个细小的血点。 “嘶——”江雪琳倒吸一口凉气，握紧了拳头。这具身体，似乎有某种古怪的毛病。她能感觉到，周围那些草药的药性，都像长了眼睛一样，争先恐后地往她体内钻，可一旦进去，就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，出不来。 这感觉……像中毒了。 而且不是普通的毒，是那种阴邪的、歹毒的毒，专门针对经脉和五脏六腑，一旦积累多了，轻则行动不便，重则……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。 “毒封之体……”江雪琳喃喃自语，这个念头一闪而过。她试着运转内力——虽然微弱得可怜——在体内走了一个周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