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杀伐果断

四合院里头，张麻子抱着本《隋唐演义》正看得入神。外头风声呜呜地刮，茅草屋顶上那几根枯草都快被吹跑了，呼啦啦的，像几根伸懒腰的鬼头。他心里头琢磨着，这书里头的程咬金要是搁这儿，这破茅草屋估计得让他一板斧给拆了。 “张麻子，出山了！”外头传来个尖细的声音，是跟着老张混饭吃的王五。这小子身板瘦得跟豆芽菜似的，此刻却挺着肚子，一脸憨样地冲他喊。老张眼皮都没抬，继续瞅着那本皱巴巴的旧书。 王五在山脚下转悠了半宿，没敢上来。这年头，出个山都得掂量掂量。他那点修为，跟山里头的野兽对上，估计能活不过三招。老张教他的东西，那都是掏空心思的，把《隋唐演义》里头的程咬金给他掰扯明白了——怎么拿板斧砍人最疼，怎么吼声能把兔子吓跑。 可就这，王五心里还是虚。他悄悄摸出老张给他的“保命符”，那玩意儿是老张用毛笔杆子蘸着唾沫星子写的，据说关键时刻能挡刀子。他攥紧了符纸，手心里头全是汗。 “啥情况？”老张这才把书往地上一扔，揉了揉眼睛。他的眼睛不大，但亮得很，看着王五就像看着个待宰的羔羊。王五吓得往后缩了缩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前面……前面有俩野狼……” 老张“嗤”一声笑了：“就俩野狼？多没出息。”他踱步到门口，掏了把柴刀，刀刃在月光下亮晃晃的，跟冰碴子似的。王五看着都吓傻了，心想这老张该不会真的要出去干仗吧？他可没学过怎么跟狼打架啊。 可老张没动，他冲山里头喊了声：“听着！狼来了！有胆子就滚过来！”这一嗓子跟闷雷似的，把王五都震得一哆嗦。他怀疑老张是不是跟狼有仇，或者……他根本就是狼变的？ 山里静悄悄的，半晌也没动静。王五觉得老张八成是吹牛，可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山道上影影绰绰晃动着几道黑影，速度飞快，像是几个蒙着面的怪物，直奔他们这边来了。 王五头皮一阵发麻，这才反应过来，老张这是在用狼吓唬狼！他赶紧跟上老张，心里祈祷着狼快点儿来，狼快点儿来……反正被狼吃了，总比被那几个怪物弄死强，那玩意儿比野狼还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