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初入江湖

头痛得像是被钢钎搅和了一样，张猛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嗡嗡响得厉害。这哪儿是家？这简直跟乡下生产队住处没两样。头顶是带着补丁的蓝布蚊帐，四四方方的，还散发着淡淡的霉味。往下看，土坯墙上还留着雨水冲刷的痕迹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露出一块块黑乎乎的霉斑。 “妈的……”张猛揉着太阳穴，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腿上像是压着千斤重担似的酸软无力，动一下都费劲。他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，还利索，看来不是重伤。可这身体……这感觉，怎么说呢，就是苍老，像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子。 “你醒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。 张猛心头一紧，赶紧稳住情绪：“我醒了。”他记得出事前，是在市中心那个工地跟人抢活儿，被人从高空梯子上推下来的，这会儿在哪？医院？还是这鬼地方？ 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条缝，一个头发花白、面相精瘦的老妇人探进头来，手里还拿着个搪瓷缸子，里面飘着几片姜。“看你脸色不好，喝点姜汤缓缓。”她把缸子递过来，又侧身让了点缝，“你这是怎么了？前两天还睡得香，怎么就……”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担忧。 张猛接过来抿了两口，姜汤有点烫，辛辣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，驱散了几分寒意，但脑袋还是钝痛。他看了看缸子，里面还有点酱油渍，估计是老太太自己腌的。“我……我摔了一跤。”他含糊地说，想起前世的记忆碎片，这片جا شبیه به خانه‌ی پدری است，土坯房，搪瓷缸子，还有这老太太……这不就是他记忆里的姥姥家吗？ “胡说，”老太太嗔怪地瞪了他一眼，“你是不是病了？走，我带你上街看看，让老李头的闺女给你瞧瞧。”说着就要伸手拉他。 “别动我，”张猛赶紧拦住，“我这没事，就是腿软。”他突然想起个关键问题，“姥姥，我……我这是在哪儿？” 老太太的手顿了顿，又轻轻放下，眼神浑浊地看着他：“小猛啊，你ve got a long way to go...”她干咳了两声，像是想不起该说什么，“你就在外头玩了一天，回来就睡下了，怎么就说起胡话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