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敲门

米安把那摞裁定书抱得跟块砖头似的，在咖啡馆门口又顿了顿。她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嗡嗡响，一看是杜时简发来的：“九点在楼下等会儿。”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自己真是个笨蛋。早知道早来，现在抱着这沉东西怎么走？她拐进街对面那家便利店，想先寄存一下再说。 售货员是个笑眯眯的姑娘，看她抱得费劲，主动过来搭把手。“你这是要送人吧？”米安嘿嘿笑了两声，把裁定书往柜台上一放，扫码付钱。出来时，手机又响，还是杜时简：“我到楼下了，就等你。”米安快步走过去，看见一个男人站在咖啡馆门口抽烟。他穿着米白衬衫，袖口松松地挽着，身形挺拔，侧脸被路灯勾勒出柔和的轮廓。米安喘了口气，把裁定书换手，脸微红地走过去。 “杜时简。”她小声打了个招呼。 男人转头看她，眼角的细纹舒展开来。“来了。”他接过裁定书，动作熟稔。“怎么抱这么久？”他扬了扬下巴，示意她的手。 “嗯……路太堵了。”米安有点不好意思，“手机快没电了。” “走我这边。”杜时简拉开车门，示意她坐副驾。“公司电梯平时就挤，下班肯定更堵。” 米安把东西放在副驾座位上，坐进去，车门一关，空调自动散开暖风。后视镜里，杜时简正在系安全带，手指骨节分明，那双眼睛有点深，看不出情绪。车缓缓启动，路灯在两旁掠过，拉出长长的影子。 “你住哪儿？”杜时简问。 “老城区，几条街外，挺远的。”米安发动了方向盘，学着开他的车。引擎低沉地响着。“你呢？” “滨河小区，离公司近。” “原来如此。”米安心里默默记下，以后找他肯定方便。 快到滨河小区时，杜时简突然说：“明天有份合同，你先看看吧。” 米安一愣：“啊？我？” “你挺机灵的。”杜时简嘴角动了动，像是笑，又像是没笑，“有些条款得先过目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我明天早上的公司总线，你方便过来拿吗？” “当然方便！”米安赶紧应着，“具体几点呢？” “十点吧。”杜时简把车停在小区门口，“第一栋电梯口等。” “成！”米安点点头，心里涌起一股暖流，好像……也挺好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