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差点被开除

老王坐在麻辣烫店打包台后面，搓着手，看着面前这堆红汤料包发呆。他不是嫌弃料包，是嫌弃这料包透着的味儿——太霸道。 店里人声嘈杂，油泼辣子的味道弥漫得 tight，他皱着眉吸了吸鼻子，想起刚才那碗牛肉面。面条是筋道的，汤底当然也够味，但端上来的时候，底下压着块芝麻酱，那股子浓香劲儿……老王干呕了一下，感觉自己的胃里翻江倒海。 “老板，我昨天那碗牛肉面……”邻桌一个染着黄头的年轻人晃悠着筷子，声音老高。 “嗯，有啥问题？” “就是啊老板，我昨天吃的时候，底下那块芝麻酱，咦，没味儿啊，就一小块白沫儿似的，我以为是块豆腐……” 老王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这年轻人跟自己想到一块儿去了。他瞟了一眼那年轻人，后者正一脸茫然地等着解释。 “估计是酱凉了，稠了，你看。”老王用勺子舀了点稠糊糊举起来，对着灯光比划，“像不像豆腐渣？” “哦嘿，是这样啊。”年轻人恍然大悟，“我还以为你店里的芝麻酱是隔夜货呢。” “滚蛋！”老王笑骂着，把汤包递过去，“今天想吃啥？” “还吃牛肉面，老板，给我多加两份辣子！”年轻人应着，眼睛却瞟向了柜台另一边。 那边，几个穿着制服的人站在一个盖着白布的圆盘后面，好像在……看盘子？老王揉了揉眼睛，定睛一看，嚯，那不是自己刚才打包的麻辣烫盆子嘛。 “老板，这……这是干啥呢？”黄头年轻人也好奇凑了过去。 老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这事儿……绝对不能闹大。 几个穿制服的，领头的看穿着像是城管，但胸前别着个“市场监管”的牌子。旁边还有两个，一个穿白大褂，一个穿便衣，老王认得后者手里拿着的照相机。 “你说呢？”领头的把筷子往盆子里戳了戳，语气不客气，“这麻辣烫里头，有啥玩意儿？” “有牛肉、有面、有菜……” “闭嘴！我问你，这芝麻酱是你们店自制的吗？”白大褂指向那块“豆腐渣”。 “呃……不是，是大厂的分装酱，正规渠道进的，你看这日期……”老王心虚地往后缩了缩，手里把汤包都捏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