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拉扯

林薇话音刚落，苏哲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弧度更深了点。他忽然把目光移到窗外，状似无意地问：“外面温度多少？” 林薇下意识抬手看了看手表，又朝窗外瞄了眼：“三十度出头。” “三十度还觉得‘有点热’？”苏哲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拖长的尾音，像磨砂玻璃擦过，有点碍人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觉得他这话问得特别不寻常。一般学霸型男生，要么埋头看书，要么打推导，什么时候开始关注女生对温度的感受了？ 她清了清嗓子，试图把话题圆回来：“我们宿舍楼下那棵树今天不知怎么，突然长出好些熟透的芒果，特别香。” 苏哲没接话，又把视线转回林薇脸上。这次他的眼神就没那么漫不经心了，专注得让林薇心跳有点漏拍。“芒果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课桌边缘。 林薇心里直打鼓。她想起上次推销芒果的小贩，最后一句是“不贵不贵，尝尝吧”，后来那几颗芒果就出现在食堂小卖部保温箱里。难道……是苏哲买的？她不敢确定，但这个念头让她脸颊发烫。 “你还挺会过日子。”苏哲突然开口，像在点评什么，又像在说她什么。 林薇更懵了：“什么叫会过日子？” “小卖部那几颗芒果，我知道。”苏哲直视着她，眼神锐利，“小贩告诉我，是你最后拿走的。他说你这学生，买东西从来不起眼，就那几颗芒果，你却特意回来排队。” 林薇张了张嘴，反应不过来。她什么时候买过芒果？好像……没有。食堂小卖部她基本不去，都是去食堂打饭。难道是……她猛地想起那天她好像随口说了句想尝尝芒果，然后顺手进了小卖部，但当时旁边排队的人那么多，根本没注意是谁买的啊！ “你想表达什么？”林薇下意识反问，语气有点冲。 没想到苏哲笑了，但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，反而有点嘲讽。“没什么。就是觉得有点意思。”他说完，又靠回椅背上，重新变成那种懒洋洋的样子，但林薇能感觉到他没打算离开。 空气有点闷。林薇手心开始出汗，她低头数着桌子上的笔，试图让声音听起来平稳：“那就……没什么好说的了。我还有事，先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