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首试锋芒

十六岁的赵明文蹲在地头，看着那几亩薄田直骂娘。眼瞅着快立夏了，自个儿那份地还没松饴呢，爹那边天天催。要搁平时，他早寻摸点活儿干了，可现在心里头憋得慌，琐琐碎碎的事儿搅得他心烦意乱。 爹赵福成在村口开了个小铺，卖点针头线脑、油盐酱醋，勉强糊口。明文他娘前几年病逝，家里就剩下老爹一个指望。要不是明文砸了县丞家公子一顿骂，让那小子半个多月不敢出门，赵福成怕是早就被逼得躲到山里去了。 “明文， землю взбросил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 赵明文回头，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农，姓王，村里人都喊他王大爷。王大爷家日子过得比他爹还差，几亩薄田守着，一年到头见不到几个钱。 “没见着地，还能见着啥？”赵明文没好气地回道。 王大爷嘿嘿一笑，也不恼，从腰里掏出一瓶劣酒，塞到赵明文手里：“尝尝，自家酿的，解解闷子。” 赵明文瞥了一眼，那酒黑咕碌碌的，一股子刺鼻的酸味儿。他皱了皱眉：“我喝这玩意儿干啥？” 王大爷叹了口气：“人生在世，草木一秋。你爹催你松地，你心里烦，我也一样。老婆儿去年走了，我那几个儿子，天天就知道赌钱喝酒，地也不种了，眼瞅着就要饿肚子了。” 赵明文皱着眉不说话，心里头翻来覆去。他爹确实是为了他好，可这地要是现在松，天一热，怕是十有八九要发霉。往年气候湿润，影响不大，可今年瞧着就不对劲，老天爷一连半个月没露面，太阳毒得跟下火似的。 “明文，”王大爷又开口了，“你那地，离咱们村地界儿近，到时候水源肯定得争。” 赵明文一愣：“还有这事儿？” 王大爷指了指前面不远处：“你瞅见那片树林子没？去年冬天发了场大火，把不少树都烧秃了。咱们村和张家村的几亩地，全靠着那树林子渗出来的水。今年雨水少，没那树遮着，水肯定要紧。” 赵明文这才注意到，那片树林子确实比往年蔫了不少。他心里头咯噔一下，暗道这事儿得早点想辙。要是到时候真打起来，凭他和王大爷俩人，怕是斗不过那几家大户。 “王大爷，我爹那边，您觉得我怎么跟他开口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