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你也有今天

“催啥催！我找他们催了好几茬了！”老王把那部烫手的电话“啪”地一挂，手背上的青筋都蹦起来了。办公室里死气沉沉的，空调嗡嗡哼着，连平时叼着烟偷懒打瞌睡的小李这会儿都坐得笔直，盯着电脑屏幕，手指头都快敲出火星子。 老王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，感觉肺里塞满了草灰。这破周五，客户那边又放鸽子，说是下周三才能给图纸，问题是下周三都周五了！王总的脸色比刚才挂掉电话时还难看，扶贫似的拍着老王说：“老王啊，这事儿不能拖，张总那边都撂狠话了。” 老王心里骂娘，犟驴。张总那是他们公司的财神爷，可这财神爷的图纸比钩到魔鬼还难请，上次为了这破事，他连媳妇的温柔都搭进去不少。 “行行行，王总，我这就办。”老王弯腰抄起桌上的手机，翻出张总的号码，手心渗出黏糊糊的汗。按下接听键，那一刻，他宁愿自己去掏钱重建图库。 “喂，老王啊，什么事这么急？”张总的声音从听筒里飘出来，熟悉的懒洋洋。 老王咬着牙：“张总，实在是不好意思，那个图纸……下周三，或者……” “下周三？”张总那边传来一阵哄笑声，背景音里还有女人娇嗔的抱怨，“老王，你还真逗，我哪有空？这样，下个月十五号，我生日，晚上来我公司吃饭，给我个惊喜。” 挂了电话，老王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下个月十五号？那是他结婚纪念日！他媳妇生日那天，他刚给她买了块打折的首饰，银行密码还是他生日后两位。 “这年头，求人办事比剐蹭还难。”老王靠在椅子上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。办公室的灯泡忽明忽灭，像患了羊癫疯。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眼前突然“轰”的一声，黑漆漆的，像被人直接捅了黑窟窿。等他眨了眨眼，再次睁开眼睛时，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家的客厅地上，手里还攥着那部震得他手疼的手机。 “我就睡了这么一小会儿，怎么……”老王嘀咕着，脖子咔咔两声摇了摇头。电视还开着，新闻里说着什么台风，声音囔囔的。 他摸了摸脸，好像缺了点什么。低头看了一眼，睡衣有点皱，但人没伤没碍的。肚子“咕噜”叫了一声，老王这才想起，昨晚为了赶方案，连口热乎饭都没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