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变生肘腋

煤油灯的火苗不安分地跳动着，把影子在墙壁上拖得好长。我往桌边一蹭，抄起那把不知用多少年的短刀，在昏黄光线下晃了晃。刀刃锃亮，还能看得清我指尖的红血印子。这玩意儿钝了，得磨磨。院门没关紧，我蹑手蹑脚溜出去，借着月光往街口摸。 刚走出三家门，就听见树丛里有动静。沙沙响，挺密集。我竖起耳朵听了听，不对劲。这声音不是猫抓 nerves，不是耗子窜。这沙沙声，带着一股子腥气。我脚底下加快了劲，心里头咯噔一下。 树大招风，但这次，约莫有七八只。我身子一矮，从树影里窜出来，手里短刀横在胸前。月光下一片白晃晃，刀锋在夜色里像把小旗子，一面死神的旗子。 几只狼嗥了一声，从树丛里蹿出。它们体型不小，毛色乌黑，眼睛亮得瘆人，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。领头那只，脑袋歪得邪乎，嘴角挂着白沫，舌头伸出来老长，打了个哈欠，声音像砂纸磨石头。 “嗷呜~”头狼打了个响鼻，其他狼跟着应和，声势汹汹。 得先干掉头狼，这帮畜生，群狼吠日，一拥而上最麻烦。我手腕一抖，短刀斜劈过去，目标是头狼的脖颈。刀风在夜色里划出个凄厉的弧线。 头狼反应快得离谱，就地一个打滚，躲开了要害。但短刀划破了它的后腿，带起一串血珠。这畜生疼得嚎叫一声，扑了上来，獠牙撕裂空气，带着腥风。 刀光肉影间，我身体的本能反应快过大脑。躲，闪，格，劈。短刀在我手里活泛得像个鬼魅，精准地划破每一处进攻。但狼多势众，总有几只缠上我。胳膊被尖牙抓破，疼得我龇牙咧嘴。 头狼瞅准机会，猛地扑过来，舌头舔着口水，就要咬我胳膊。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我腰间的酒壶一紧。是三叔给我的护身符，里面装着半壶雄黄酒。 我急中生智，猛地将酒壶甩出去。雄黄酒泼在头狼脸上，那畜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，蜷缩在地上打滚，毛都炸开了。 趁它 incapacitated 的功夫，我短刀一咬牙，往它喉咙捅去。血喷出来，染红了半边夜空。剩下的狼群见状，嚎叫着四散逃窜，guessing 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