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尘埃落定

煤油灯的火苗又蹦了一下，差点给我燎着胡子。我缩脖子快走两步，骂了声“老不死的灯”，赶紧低头继续干活。磨刀石凉飕飕的，手心倒是一身汗。这把刀跟了我快两年，坑坑洼洼的，但插在腰里总踏实。 刚把刀刃擦得能反光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响。我猛地抬头，心脏差点蹦嗓子眼。月光底下，三个黑影晃晃悠悠 walk 过来。领头的，啧啧，耳朵尖尖往上翘，裤裆那包东西明显鼓得老高。这帮杂碎，又来送菜？ 我抄起磨刀石，掂了掂，沉得很。身形一矮，绕着鸡架后面就钻。月光斜斜照进来，刚好能看见那三个家伙。为首的咧嘴笑了，露出两颗尖牙。 “哟，老刘，躲这儿-party呢？”他嗓门尖得像被猫抓过。 我没应声，手指头已经摸到刀柄。另一只手悄悄摸向腰间，那里藏着块黑铁片——就是那玩意儿，上次把他们头儿放倒的。 “装死呢？”那家伙猜对了，绕着鸡架转了两圈，阴恻恻笑。“怎么，上次落在你手里的东西……想不还啊？” 我心里咯噔一下。那块黑铁片来得邪门，当时就是凭着它，把那帮人狼打得四散奔逃。但手里攥着玩意儿，总觉得不是办法。 正琢磨呢，旁边一堆柴火突然“噼里啪啦”炸了。顺火光一看，两个家伙已经扑到柴堆那边了。领头的还在吼：“老刘，你他妈装什么蒜！” 我瞅准机会，蹿出去，黑铁片精准地砸在后脑勺。那家伙哼都没哼一声，直接栽倒。另外两个吓傻了，眼睛瞪得像铜铃。 我抄起第一个家伙的刀，递给后面那两个：“带路，去狼窝。” 月光下，那两个家伙像霜打了的兔子，连滚爬带挪地领路。我擦了擦黑铁片上的血，塞回腰间。手心全是冷汗，但心里反而亮堂起来。 走出一截，身后突然传来嚎叫。我心中一紧，猛地回头。只见那两个家伙扭头就跑，手里还举着刀，但明显是装模作样。 我嘴角抽动一下，也加快步子。这帮怂货，原来是想活命，顺便栽赃我。狼群肯定已经来了，到时候，死的是他们俩。 刚拐进巷子，就听见几声狼嚎。我藏身墙根，眯眼一看，头顶几道影子晃过。月光下一群黑影，像泼墨画的鬼魅，转眼就没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