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江山美人

带着一身湿冷和满心悲愤，项羽在乌江岸边走了半日。江风凄凄，吹得他破烂的衣袍猎猎作响，也吹不散他胸中的血气。虞姬呢？她人呢？这念头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。 江边有个老农正在打鱼，注意到了这个奇装异服、形容狼狈的男人。老农放下鱼竿，皱着眉道：“客官，你从水里爬出来，莫不是江神可怜你，送你上岸？可这身打扮，倒像是……” 项羽没理他，自顾自往江边走去。脚下的泥泞深一脚浅一脚，他的肋下又隐隐作痛，每走一步都像是在拔剑。没走多远，就看见一队楚军巡逻队经过，为首的竟是项伯。 项伯看清是他，瞳孔骤然一缩，立刻掉转马头朝他飞奔而来。“项羽！你真是你？” 项羽停下脚步，脸上露出混杂着惊喜和仇恨的表情。“项伯？你竟然还活着？” 项伯翻身下马，快步走到跟前，对着他“哽咽”一声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三哥！你……你从江水里钻出来了？太好了！太好了！” 项羽看着项伯脸上的震惊和担忧，心中百感交集。他用力点了点头，声音沙哑：“活着，当然活着。虞姬呢？她怎么样了？” 项伯脸色一白，叹了口气：“虞姬……她……她自刎了。” “什么？！”项羽如遭雷击，呆立当场。 项伯上前一步，抓住他的胳膊，用力摇晃：“三哥！是鸿门宴之后，她担心你被刘邦算计，晚上偷偷去了刘邦军营……被发现后，她害怕连累你，就……就自刎了……” “不——！”项羽猛地推开项伯，踉跄了几步，靠在一棵树上才稳住身形。他的拳头死死攥紧，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泥地里。 虞姬……他的虞姬，就这么死了？就因为担心他？不，她不应该死的！要是他在，谁敢动她分毫？ 项伯看着暴怒的项羽，心疼道：“三哥，你冷静点！虞姬她是为了你啊……” “放屁！”项羽目眦欲裂，“我项羽堂堂七尺男儿，难道还不如一个女子？她死了，我就要让他们都付出代价！” 他的眼神变得疯狂而狂热，像是燃烧的火焰：“刘邦！吕后！还有那个范增！我要让他们知道，谁敢动我的人，谁就要付出血的代价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