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尴尬的亲密

手心沁出黏糊糊的汗，黏在衬衫领口，蹭得慌。我坐在客厅沙发边缘，肚子还是个不停，呜呜咽咽的，像饿极了的小崽子。这几天滴水未进，硬扛是扛不住了。 “说吧，到底咋回事？”我搁心口拍了一巴掌，震得胸腔发闷。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破皮，自己都听得毛骨悚然。 李梅斜倚在厨房门口，穿着我去年买的那件白T恤，领口歪着，袖子短了一截。她手上还沾着面粉，大概刚弄完面点。月光透过窗户，给她脸上镀了层柔光，照得人有点晃神。可我就是觉得不对劲，那笑，太假了。 “咋回事？你病恹恹的，像被掏空了似的。”她端着个瓷碟走出来，里面是几个小巧玲珑的馒头，看样子是刚蒸好的。“饿了就吃点吧，家里没别的，只能弄这个。” “别弄了。”我把沙发扶手抓得更紧，指甲差点嵌进去。“我不饿。” “你看你，都憔悴成啥样了。”她往前凑了点，伸手想替我顺顺头发，指尖带着温度，可我像被电了似的往后缩了缩。“听我的，吃点东西，对身体好。” “我信你个鬼。”这三个字一出口，我赶紧咬了咬嘴唇，怕说多了又惹她不快。可这肚子不争气，它好像在嘲笑我，‘看吧，我就说你该吃，你不听吧？’ 李梅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如常。“你这人怎么这么烦呢？我是真心为你好。”她把碟子往茶几上一放，“喏，慢点吃，没人跟你抢。” 气氛瞬间降到冰点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，像是面粉、洗洁精，还有一种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。我盯着那几个白生生的馒头，突然觉得它们像某种祭祀的供品，而我就是那个不该来受祭的人。 “饿就吃，不吃我饿着。”李梅转身回厨房，‘砰’一声关上了门。门缝里漏出的声音不大，但那动静让我后脊发凉。 我靠在沙发上，长长地叹了口气。肚子又叫了起来，这次更响，像是有无数只小手在里面抓挠。我闭上眼睛，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。是不是我查她手机查得太狠了？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？可她一个家庭主妇，能查到啥？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。 “咚咚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