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古玉现世

“老周，又抽了？”隔壁帐篷里传来老张的声音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老周没搭理他，吧嗒一口烟，眯着眼看天。天上风是真大，沙子跟啥似的，狂风卷着往脸上打，眼睛都睁不开。 “嫌我烦就早说，别等我问你。”老张的声音更冲了点。 老周这才哼了一声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踩灭。他站起身，晃了晃还有些发麻的腿，活动活动脖子。当队长的，手下几个学生，他得装出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，不能让他们看笑话。 “走了，老张，今儿得上莫高窟那边看看。”老周说着，把那顶用了多年的旧帆布伞扯过来，往肩上一扛。这伞除了遮阳，挡沙子还真有点用。 老张慢吞吞地站起来，从帐篷里爬出来的时候，一脸的晦气。他这小子，三十出头，本来挺精神的小伙子，在敦煌这鬼地方待了两年，肉眼可见地蔫了。 “看什么看，又去那破石窟里探险？”老张嘟囔着，跟在老周后面，“那地方连只鬼都不找，你找啥？” “瞎说，队里交代的任务。”老周一边走，一边往莫高窟那边看，“你知道的，经费就这么多，不争取点成果，领导那里怎么交代？” 老张没吭声，闷头跟着走。风是真大，刮得人脸生疼。俩人走到莫高窟门口时，风小了一点点，但沙子更肆无忌惮了。老周从兜里掏出块军用水壶，灌了口水，递给老张。 “喝口热水，小心被沙子给呛死。” 老张接过来，抿了一小口，皱着鼻子骂了句：“妈的，咸得跟海水似的。” 老周笑了下，没说话，先进了莫高窟。里面比外面暖和多了，但空气里也带着一股子陈旧的土腥味。他们这次来的不是游客常去的那些窟，而是后面几排人迹罕至的小窟。这些窟大多年久失修，壁画剥落严重，里面的塑像也大多残破不堪。 “老周，你看这壁画，又加了一层保护层，现在根本看不清了。”老张指着一处斑驳的墙面，一脸惋惜。 “是，不过总比不管强。”老周检查着墙上的涂层，眉头微微皱着，“这保护技术是挺先进，就是太贵了，咱们队里经费根本不够用。” “可不是嘛。”老张叹了口气，“咱们这些考古的，天天对着这些破玩意儿，还不如当初去工地搬砖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