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半夜电话

周六过后是周日，李菲难得没约应酬，一整天都赖在家里。客厅里没外人，张默窝在沙发上看球赛，她一会儿给我端水果，一会儿递纸巾，时不时还凑过来搭个话，但明显话多不少。 我吧，大概也算是半个主人了。虽然名义上我是张默的嫂子，但他爸妈都在老家住，这偌大的房子里，就张默一个男的，李菲又忙起来没空管这管那，久而久之，家里的大小事，多多少少都绕到我头上来。有时候想想，我这生活，真是比上班还累。 比如现在，我心不在焉地给他收拾着茶几，眼皮子都快打架了。张默那边还在喊“快看快看，进来了！”也不知道说的是哪个队。 我捞张眼药水，刚走到卫生间门口，张默就跟了过来。他递给我一罐冰镇可乐，自己却没动。我打开拉环，仰头灌了几口。凉飕飕的，挺舒服。 “甜甜，你跟我们家默是不是还不太熟啊？”他又提了一遍周六下午的话。 我含糊地应了一声：“还好啦，就是……刚来，大家还不太熟。” “哎呀，你这人怎么这么别扭。”他笑嘻嘻地说，“我跟你说，甜甜，别担心，我不是那种人，真的。我就是……对你这事儿有点好奇，你男朋友呢？什么时候带回来给我们见见？” 我差点被可乐呛到。男朋友？我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？我脸上挂不住了，下意识地想否认：“我……” “哎呀，别否认嘛！”他打断我，语气急了点，“上次不是看你手机，好像有联系人叫江什么的？叫江什么来着？江阳？江风？” 江阳？江风？我脑子嗡了一声。我想给他老实交代，我哪有什么男朋友，都是从没谈过恋爱到跟张默结婚的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详细解释起来太麻烦，而且万一他说的话传到李菲耳朵里，李菲估计会追着我问为什么撒谎。 我换了个话题：“默，你喝可乐，我帮你开一瓶雪碧吧，我好像还有一瓶。” 他立刻说着不要不要的，阻止了我。他咧着嘴饮料，眼睛却没离开我，眼神亮晶晶的，看得我心里有点发毛。 就这么磨蹭着，时间一点点过去。李菲终于熬不住了，喊道：“默，我饿了，你去做饭！” 张默立刻像得了令箭似的跳起来，冲进厨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