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咖啡与茶

“老王，早上好啊，你这杯子……看着挺特别的。”我笑嘻嘻地凑过去。 那杯子黑乎乎的，杯口还炸出一圈焦黑，像顶了个小头盔似的。看着挺别致，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。 “哟，这不是隔壁的小丫头嘛，找我有事？”老王放下杯子，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眯着眼打量我。他这阳台比我还高，正好挡着我光线，我看得有些费力。 “没事，就是早上好。”我往后退了两步，给他腾出点空间。“你这是……炸了咖啡？” “可不是嘛，”老王得意地扬了扬下巴，“新买的法式压锅，手艺还凑合吧？” 我凑近了些，这才看清，那黑乎乎的东西里飘着几缕细密的棕黄色泡沫，香气不算浓烈，但挺独特的，带着点焦糖的甜香和一点点咖啡豆的苦涩。 “挺香啊。”我夸道。 “那可不，这可是我亲自炒的。”老王说完，又自嘲笑道，“先晒晒太阳，提提神。” 说着，他小心翼翼地端着杯子往厨房走。我看着他略显笨拙的样子，忍不住笑了。 “老王，我看你天天抱着这杯黑乎乎的东西，也不见你做什么正事。隔壁老李家都种了几分地了，你呢？” “嗨，你不懂。”老王挥挥手，没多说。 我摇摇头，转身准备回家。刚走出楼道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惊呼。 “哎呦！” 我扭头一看，老王正一手捂着屁股，一手扶着墙，差点没站稳。他那杯黑乎乎的咖啡，杯底碎裂，黑褐色的液体顺着他的裤腿往下淌。 “没事没事，小磕小碰。”老王拍拍屁股上的灰，弯腰去捡杯子。那杯子摔得挺彻底，裂纹密密麻麻，已经没法用了。 “这……” 我心里挺不是滋味，伸手想帮忙。 “不用了，小东西。”老王摆摆手，捡起杯子碎片，眼神有些失落。“这杯子是我攒了好久才买的，本来想送给老伴儿的。” 我愣住了，没想到他会这么说。 “唉，算了算了。”老王叹了口气，把碎片扔进垃圾桶，“我就是运气不好。” 我看着他佝偻的背影，心里忽然有些酸。我走过去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 “老王，别这么想，杯子碎了还能再买，人没事就好。” “你这丫头……”老王转过身，摸了摸我的头，“比你奶奶还会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