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昔日旧闻

林秋终于掀开被子，动作生硬得像是从生锈的铰链上弹开。冷醒瞬间袭来，他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牙关打了个寒颤。摸索着拉开窗帘，刺目的阳光让他眯了眯眼。老式居民楼的窗户纸蒙了层灰，风一吹，哗啦啦响得跟旧电影片头似的。 “妈的……”林秋抹了把脸，昨晚写论文时顺手点的外卖汤包，现在胃里还残留着馊味儿。他趿拉着拖鞋冲进厨房，开火煮水，顺手抄起昨晚啃剩的半根黄瓜塞嘴里嚼。清水寡淡，黄瓜水瓜，腹中的空虚感愈发强烈。 “林秋！懒猪！太阳晒屁股了还不起来！”唐阿姨的声音从楼下传来，尖利得跟杀猪似的。 林秋扒拉两口剩饭，含糊不清地应了声：“来了来了，妈。”他可不想今天出门被邻居遇见顶着黑眼圈，那得多丢人。 洗漱完毕，林秋对着镜子随便抹了把脸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黑眼圈浓得像打蜡，眼角还有昨晚挤牙膏蹭到的白。他叹了口气，把眼镜推到鼻梁上。这副样子，别说修行了，连找对象的资格都没有。 “得想个办法改改。”林秋嘀咕着，鬼使神差地摸出手机。他最近迷上研究一些奇奇怪怪的论坛，什么“都市修真交流网”、“异能者都市游走日志”，全乱七八糟的。他本就半信半疑，但看到有人发帖晒出来的“灵气浓度分布图”，突然有种直觉——这家伙八成是瞎编的。 林秋不信邪，但时刻留意着这类信息，总归没错。话说回来，修真这玩意儿，要是真那么容易，哪还轮得到他在写字楼里当社畜？ 下楼时，林秋刻意绕到小区后门。他记得论坛里有个帖子说，后巷老宅子常有异常波动，可能是阵法残留。虽然觉得扯淡，但看看也好。后巷阴暗潮湿，腐叶和垃圾散发着馊味儿，几只野狗警惕地盯着他，呜呜叫着。林秋揣着半瓶凉开水，蹲在墙根下数砖头。 “咳咳……”前面传来咳嗽声。林秋抬头一看，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，背佝偻着，手里拄着一根竹竿，正使劲踹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柜。林秋皱了皱眉，这不就是传说中的练气功的“老前辈”吗？ “老先生，有事？”林秋没兴趣凑热闹，转身想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