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隔壁老怪的徒弟

林秋最近有点烦。 不是因为他刚交的房租又涨了五块，也不是因为楼下早餐店又涨价了，而是因为他隔壁住的那老小子，张怪。 张怪，林秋给他的外号。叫怪，确实挺贴切。七十多岁的老小子，天天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不是在院子里摆弄他那几盆蔫了吧唧的多肉，就是在门口对着空气练一套自编的结印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也不知道念的什么。 最让林秋受不了的是，这老小子最近好像话变多了。以前整天不声不响的，现在天天敲门，不是让他喝杯茶，就是让他帮看看这个，问那个。林秋是个普通程序员，上班敲代码，下班打游戏，人生最大的爱好就是睡觉，哪懂什么养花弄草、风水玄学啊，每次都被林秋敷衍过去。 “哎呀张爷，我这天天加班，脑子转不动，您自便吧。” “没事没事，坐坐，坐坐。”张怪呵呵笑着，也不恼，自己倒了杯茶，obbies自顾自喝起来。 每次被敷衍，张怪还能乐呵呵地晃荡回去了。但最近不一样，他开始“教导”林秋了。 “小林啊，你这年轻人，眼光太急了，气性太重。” 林秋正戴着耳机听歌，听见这话，不耐烦地“嗯”了一声。 “你看隔壁老王，退休都十年了，天天乐呵呵地织毛衣，老婆孩子热炕头，多好。” 林秋眼皮没抬，心想：老王那是老实。 “林秋，你觉得自己活得累不累？”张怪突然正色问道。 林秋终于不乐意了，摘下一边耳机：“累啊，谁不累？房租水电吃饭，哪样不要钱？” “啧啧，”张怪摇头，“你这样，是不得劲儿。人这一辈子，图什么？不就是那点精神追求吗？” 林秋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：“您这都赶上哲学课了。” “我这哪是哲学，”张怪摆摆手，“就是觉得你把路走窄了。你看窗外那棵老槐树，都快四百岁了，你说它图什么？天天晒太阳，喝雨水，就这么自在。” 林秋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，叶子在秋风中沙沙响。真挺茂盛的，树干粗壮，枝叶繁茂，比他租的小屋还大。 “自在？”林秋心里嘀咕，自在能当饭吃？ “等有空了，我教你几手。”张怪神秘一笑。 林秋刚想说“我没空”，就听见门外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，是他的室友大鹏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