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说客是只狐狸

柴房的窗户纸又被风吹破了，柳依依扯了扯身上仅有的单薄棉袄，冷得牙齿都在打颤。她缩在角落里，看着外面月光下晃悠的棺材影子，嘴角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这破地方，连野狗都不屑于来碰瓷，真是绝了。 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，柳依依捂着肚子，脸更白了。前天那碗凉粥，估计早就凉透，成了养野狗的佳肴。按规矩，今日该轮到发饭婆来送粥，可这都半天了，连个影儿都没有。 正烦着呢，柴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，冷风裹挟着一股熟悉的狐狸臊味灌了进来。 柳依依猛地抬头，就见个穿着狐狸毛皮袄，身形窈窕的女子站在门口，玉臂上戴着只金丝镯子，衬得腕骨纤细。这女子……不是前日送药来的那个？ 来人理了理狐狸毛，嘴角噙着笑，声音甜得像裹了蜜：“依依妹妹，怎么一个人在这儿？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哦，我是说小主。” 柳依依靠在墙上，慢悠悠地道：“怎么，送饭的婆婆又罢工了？还是说，太子宫里的月例，今儿又不准时了？” 那女子优雅地摇了摇头，露出两排珍珠般的牙齿：“都不是。是本姑娘想来看看依依妹妹，毕竟，宫外的日子，可比冷宫强多了。”她走近几步，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角落，“啧啧，这冰窖似的屋子，妹妹受苦了。” 柳依依瞥了她一眼，心里嘀咕：哪儿像你，穿着貂皮还在这儿装可怜。 “说吧，想勾我什么？”柳依依干脆盘腿坐下，双手抱胸，一副将死不活的模样。 那女子轻笑一声，敛了敛神色，压低声音道：“依依妹妹，出息了啊。听说你在宫外开了铺子，生意红火得连王公贵族都要来捧场？” 柳依依挑眉：“哟，被你听见了？怎么，想过来凑个热闹？” 那女子摇摇头，走近一步，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柳依依：“其实，我今天是来劝你的。” “劝我？”柳依依差点笑出声，“劝我回去继续给那对狗男女当牛做马？还是劝我继续喝凉粥？” 那女子深吸一口气，表情变得认真起来：“依依妹妹，我知道你恨太子，恨皇后，可宫外的生活，真的比宫里强不了多少。你要是再这么下去，迟早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