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波澜暗起

“哎哟我去！”张妈对着门口连声嚷嚷，“谁家杀千刀的，把我的老鹅又给偷了？” 我正吮着手指上还带着红瓤籽的西瓜，听到这话，眼珠子差点没从眼眶里瞪出来。慢悠悠转过头，慢腾腾问道：“妈，老鹅？今儿个不是让你去菜市场买鸡吗？你买鹅了？” 张妈唾沫星子差点没喷到我脸上，“放你娘的屁！我买老母鸡呢！你个死丫头，一天到晚净给我添乱！老王，你快出来看看！我媳妇儿带人偷我老鹅了！” 我靠在墙根儿上，慢悠悠啃着最后一口西瓜，“得嘞妈，您儿媳妇儿在这呢。您那老鹅是金子做的还是银子打的？值得您这么大惊小怪？再说了，偷您老鹅能要点啥？没毛没皮的，啃两口也不顶饱啊。” 张妈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我的鼻子就骂，“你个不孝子！你当这儿是你家后花园啊？说风就是雨！你给我等着！今儿个非得让你那破鞋好看好看！” 就在这节骨眼上，公司保安小王跑了过来，“张妈，您又怎么了？今天第三次了，客户都给投诉了。您再这样下去，咱们公司可就……” 我听到“客户投诉”四个字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从摊位后头走出来，“小王，没事没事，我妈跟邻居闹点小矛盾。您呐，还是忙您的事儿去吧，别耽误了客户。” 小王脸上老大不乐意，“李姐你这哪是闹矛盾啊，都快动手了！要不您跟我回保安室聊聊？” 我看着他那张年轻气盛的脸，突然有点害怕，但嘴上还是硬邦邦的，“哎呀，我就是跟我妈斗气呢。您那边客户要紧，别管我。” 张妈可不管这些，“你给我站住！你这丫头，翅膀硬了是吧？敢跟我冲撞保安了？来人啊，给我把那臭丫头给我拖走！” 旁边一个遛狗的大妈看不下去，上前一步，“我说老王家，你这是干什么啊？大惊小怪的，至于吗？再说了，人家李小姐也是好心，帮你看着摊子呢。” 张妈指着大妈的鼻子，“你管得宽！少给我多嘴！滚开！” 旁边几个遛狗的，还有卖东西的摊主，都看向我这边。我心里又慌又乱，躲是躲不过，硬着头皮就往前走了几步，“妈，您先消消气。这事儿，我自己跟小王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