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梦醒时分

王雪怀孕的消息传出来那天，宛凝依正蹲在院子里择韭菜，手上沾着泥点子，只觉得太阳晒在脸上，火辣辣的。她抬头看见王雪，挺着个圆滚滚的肚子，脸上挂着笑，手里还拎着个红彤彤的苹果，往院里走。 宛凝依哼了一声，把韭菜往旁边一扔，懒懒地道：“哟，大姑娘家，怀个胎就挺胸凸肚了？也不怕压坏了肚子里的娃。” 王雪脚步没停，声音透过院门传进来：“哟，这不是宛大妹子吗？还不知道怀孕呢？肚子都这么大了。” 宛凝依不爽，正想顶回去，却听见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老王叼着烟，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，看见王雪，眼睛一亮，连忙招呼：“小雪，快进来快进来！家里刚炖了排骨汤，去给你暖暖身子。” 王雪笑着回道：“不了爸，我妈说家里买了人参，晚上回去喝。”说完，目光却瞥见了蹲在地上的宛凝依，带着几分审视。 宛凝依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道完蛋。她记得前两天在菜市场碰见过王雪，那时候王雪就说家里买了人参，要喝补身子。这么一算，这肚子里的娃……她心里瞬间炸开锅。 王雪显然看出了宛凝依的不对劲，笑容淡了些，声音也冷了：“怎么？不高兴看见我？” 宛凝依强装镇定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道：“高兴，高兴得很。怎么，大姑娘家怀了胎，就容不得别人看了？” 王雪轻轻叹了口气，道：“你跟我不一样，我……” “行了行了，”老王打断了儿子和宛凝依的对话，“都快中午了，吃饭去。小雪，你坐屋里歇歇，我去给你拿椅子。” 王雪没再说什么，跟着老王进了屋。宛凝依看着空荡荡的院门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老王这老糊涂，竟然帮着王雪说话？ 她不死心地往屋里偷瞄，只看见王雪正坐在桌边，对着老王撒娇：“爸，你坐下一起吃。” 老王摆摆手，笑道：“我这年纪，吃不下多少。”说着，眼睛却瞟向了门口。 宛凝依心里咯噔一下，撒腿就往外跑。她知道，这院里待不下去了。 她跑到巷口，看见张妈正蹲在墙根下晒太阳，见她过来，立刻来了精神：“哟，这不是宛家丫头吗？怎么，跟王雪吵架了？” “没有，”宛凝依声音有些干涩，“就是顺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