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最后的san值

老王又来了。不是回家，是绕着小区这圈又走了两遍。天都快擦黑了，路灯一盏盏亮起来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跟丢了魂似的。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纸团，攥得指头都发白了。那纸条是他从被砸烂的快递盒底翻出来的，就一张A4纸，上面用铅笔写的几行字，字迹歪歪扭扭，像是喝醉了写的： “猜猜我在哪？” “给你三天时间。” “别傻了，疯子。” 老王猛地停住脚步。晚风一吹，他打了个哆嗦，不是因为冷。那几个字，他前一天就看到了。是藏在蓝牙耳机充电线里的小纸条。当时他以为是哪个商家促销活动的小纸条，随手就扔了。谁想到这破事闹的，越拆越不对劲。 回到家，客厅还是那个客厅，沙发脏兮兮的，茶几上还丢着个充电宝的碎壳。老王没心情收拾，一屁股瘫在沙发上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那纸条上的话像根针，扎得他心烦。猜猜我在哪？三天时间？别傻了，疯子。 他自嘲地笑了一声，妈的，越想越瘆得慌。这谁写的？跟踪狂？还是哪个脑子有问题的？他越想越觉得，自己可能是真的没san值了。最近发生的那些怪事，全都是他过度想象出来的？ 比如早上出门，楼下早餐店老板娘看着他，眼神怪怪的。就那么几秒钟，老王却觉得那眼神像是在数他的骨头。又比如昨天晚上，他关灯睡觉，迷迷糊糊感觉有人站在床边，屏住呼吸看着他。他猛地坐起来，灯亮了，空无一人。窗户关得死死的，窗帘也拉严了。 这些事，以前他可能会归结于没睡好，精神不济。现在？他不敢确定了。那纸条上的话，像是个挑衅，又像是个警告。三天时间，到底在暗示什么？ 老王烦躁地从沙发上弹起来，又走了两圈。路灯照在他脸上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变形。他看着自己映在灯光下的影子，总觉得那影子不太对劲。像是多了一双眼睛，正死死地盯着他。 他猛地甩了甩头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。没用，想再多也没用。明天，明天他要去趟 police station，问问附近有没有人丢东西，或者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出现。实在不行，就报警，就说自己可能遇上了什么精神变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