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强者

陶羽低头，从怀里摸出块干硬的面包，咬了一口，硌得牙生疼。他皱着眉，咽下去，胃里还是空荡荡的。钱呢？他记得钱包是在打斗中甩丢了，要是被那几个杂碎捡了去，他找谁要去？ 屋檐下风声呜呜的，吹得他头发乱糟糟。白天那记黑拳，结结实实地砸在他胸口上，差点让他真摔下去。对方是酒楼里的地痞，每天在这儿标榜自己多能打，没想到真动手了，三两下就让他躺平。这教训，陶羽记下了。 他想起那个被自己偷袭打倒的小混混，那人临死前瞪着眼睛，说了一句：“小子，有本事别跑……”这话像根刺，扎在他心里。他当初怎么就想起跑了呢？不是怕，是怂。怂包一个。 陶羽抓了抓头发，突然想起什么。身上还有一样东西没丢，那是他在逃的时候，从一个破书摊淘来的玉佩。当时看着别致，就顺手摸了摸，现在还系在腰间呢。 他翻身从屋檐上溜下来，踩着瓦片，轻手轻脚地靠近酒楼后门。门没锁，吱呀一声推开了。里面一股浓重的酒味，混杂着汗臭和烟味，呛得人直咳嗽。 陶羽缩着脖子，猫着腰，贴着墙根溜进去。院子里堆着些柴火，旁边有个打更的，正打着哈欠，手里提着个灯笼。灯笼晃悠，照得人影幢幢。陶羽赶紧躲进柴火堆后面。 他借着微弱的光线，打量着打更的人。那人穿着破棉袄，脸上长着麻子，一边走一边哼哼唧唧。陶羽心里盘算着，要是这老头能把他当个打更的，自己是不是就能混进去？ 等打更的走远了，陶羽深吸一口气，蹑手蹑脚地跟上去。他摸进后厨，这里更乱，油瓶子倒了，菜刀扔一边，锅碗瓢盆东倒西歪。几个厨子正围着个案子吵吵，说要是有酒，现在就得开喝。 陶羽心里一动，酒！他想起钱包丢了，要是能弄点酒，是不是就能换点钱？或者，干脆偷点出来自己喝？ 他摸到酒柜，柜门没锁，他拉开柜门，一股浓烈的酒香扑鼻。他抓起一瓶子，拧开塞子，狠狠地灌了一口。酒液入喉，烈得直冲脑门，但确实暖和了身子。 陶羽靠着墙根坐下，开始琢磨。光喝酒解决不了问题，他需要钱，需要武器。他想起白天那下黑拳，要是有把刀，是不是就能换个活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