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山村的生活

疼得我直想砸墙，结果手一抬，发现使不上劲儿。这哪是被人扔进来的？简直是卸了骨架再塞进来的。我咬着牙，挣扎着爬下床，一头扎进冰凉的泥地上。这触感，比医院里的消毒水还让人难受。“妈的……”我低声咒骂一句，这破村子，连个厕所都没有。 泥巴糊得满脸都是，我抠着眼睛，眯着眼往周围看。黑漆漆的，啥玩意儿都看不清。借着从窗户缝里透进来的光，勉强看见这是个挺大的屋子，四四方方的，墙皮都快掉光了，墙角还堆着些柴火，散发出一股子干草味儿。 “这他娘是哪跟哪啊？”我拖着俩腿，一瘸一拐地走到门口，推开门，一股子冷风直接灌进来，把我吹得一个哆嗦。外头黑灯瞎火，连个虫子叫的声音都没有。我踉踉跄跄地往外走，冻得我直跺脚。 “水……”我嗓子眼儿里发干，喉咙里像撕破了似的。“没水喝，我能死在这儿？”我灵机一动，指了指旁边一个装满烂菜叶的木桶，“喂！有人吗？有没有水？” 木桶边上蹲着个黑乎乎的身影，看不清长相，就感觉是个大块头。我皱着眉头，没好气地喊：“水！有没有水！” 那人没动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我。我眯着眼一看，好家伙，那家伙穿着件灰色土布袄，露出的手臂粗得跟大腿似的，上面还有几道疤痕，看得我心头一紧。 “妈的，这村子里怎么会有个怪物？”我心里嘀咕着，后退了半步，摆出了防御的姿势。 那大块头见我动，猛地站起来，一步就堵在我面前。我吓了一跳，差点没叫出声来。“喂！你把你手拿开！挡着我干嘛？”我强装镇定，声音都有些发颤。 那大块头没说话，就是死死地盯着我。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越看越觉得这人不正常。“我说你小子，有话就说话，别这么吓人。”我鼓起勇气，提高了音量。 那大块头突然笑了，声音粗得像砂纸磨石头。“水？你想要水？”他问我。 我点点头，心说赶紧给我水喝，别在这儿磨叽了。 那大块头突然伸手，抓起旁边的一个破木瓢，舀了瓢水，就往我嘴里扔。我猝不及防，呛得直咳嗽。“咳咳！咳咳！你他娘的轻点儿！”我一边咳嗽一边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