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到山村

我睁开眼的时候，脑袋嗡嗡响，像是有两台旧拖拉机在脑子里斗气。浑身疼得像是被十几辆卡车轮流碾过，尤其是后背，感觉椎骨都要被震散了。动一下都跟抽筋似的，疼得我龇牙咧嘴。 这什么鬼地方？ 我挣扎着坐起来，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破茅草屋里。屋里弥漫着一股子霉味和……嗯，猪粪味？窗户是糊的，透进来的光线灰扑扑的，勉强能看见外面的景象。 这是一座典型的山村，低矮的土坯房歪歪扭扭地散布在山坡上，几棵光秃秃的老槐树站在村口，像是几个愁眉苦脸的老大爷。远处是起伏的山峦，云雾缭绕，空气清新得有点假。 我这是哪儿？我明明记得自己在市中心医院的抢救室里，一个喝醉了酒的客户非要拉我做亲子鉴定，结果一脚踹在我胸口，把我踹成这样。医院赔了钱，但那混蛋还挺横，非要把我扔到这儿来“反省”。 反省你个头啊！老子我堂堂三甲医院的主治医师，多少人在求着我给看病呢，现在倒好，在鸟不生蛋的山旮旯里躺半个月！ “水……水……”我嗓子干得冒烟，喉咙里像撒了盐。 屋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接着一个黑影走了进来。这人看起来得有三十多岁的样子，皮肤黝黑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留着几道巴掌大的刀疤，显得有些凶悍。他手里端着一个粗陶碗，碗里是浑浊的黑色液体。 “喝吧。”他的声音粗嘎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 我瞥了他一眼，这人穿着沾满泥浆的旧T恤和牛仔裤，脚上是双解放鞋，一看就是农民打扮。我哼了一声，没动。 “不喝？”那人挑了挑眉，把碗往我面前推了推，“我不逼你。你要是不想死，就喝点水。” 得，人家说话做事挺直接，不绕弯子。我皱着眉，伸手去接碗，结果手一抖，碗差点掉地上。这人眼疾手快，一把夺过碗，自己仰头就喝了两大口。 啧，这水放了几日了，一股子酸馊味。 “喂！你这人……”我有点火大，“水得烧开喝啊！” “开水？”那人愣了一下，挠了挠头，“没柴火烧。” “没柴火？”我更来气了，“你怎么还不走？把我扔这儿算怎么回事？” “我……我……”那人似乎不知道怎么解释，张了张嘴，最后讷讷地说，“医生，你……你没事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