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风起江湖

酒馆里间，人声嘈杂，酒气混杂着汗味儿，熏得人有点头晕。李铮刚给自己斟满第二碗劣质烧酒，烫得喉咙直咳嗽，眼神却没离开门口那道人影。 是那身青布长衫的瘦高个儿。 来的不是一个人，而是两个人。左边那个身材魁梧，国字脸，眼神凶恶，腰间别着把鬼头刀，看样子就是个打手。右边那个身形矫健，手里捏着个铜铃，刚进门就摇了两下，叮铃声响，透着一股子邪门劲儿。 “老板，两碗杂面，多加点葱。”李铮朝桌子底下扔过去半块碎银，动作麻利地扒拉了两口酒。他现在是酒馆的常客，老板认识他，照例多给添了葱花。 门口那两人也不客气，径直朝他桌边走过来。宽脸汉子往前一推，椅子腿在粗糙的木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。 “小子，看到咱俩了？”汉子嗓门粗，像砂纸磨石头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李铮脸上了，“你爹欠咱们钱，你小子倒是挺硬气，躲到这儿来？” 李铮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爹确实欠了钱，而且是高利贷，那是虎狼窟，他只是没想到这债主会找到这儿来。他放下酒碗，慢悠悠地开口：“钱，我手里没多少。你们要，我就山穷水尽了，总不能把命也搭进去吧？” 瘦高个儿冷笑一声，从怀里掏出一张纸，朝李铮面前一扔：“呵，山穷水尽？那你可真是找错人了！咱们管这个叫‘催命符’！你爹要是三天之内不把钱还上，这张纸就换个地方贴，贴到你坟头去！” “什么？”李铮瞳孔一缩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催命符？那是绝户计啊！他爹就他一个儿子，这一来，岂不是…… 宽脸汉子不耐烦地拍了下桌子：“少废话！赶紧滚，不然老子一把火把你们这破酒馆给点了，看你躲哪儿！” 李铮脑子嗡嗡直响，手心全是冷汗。他不是怕死，他是知道他爹的脾气。那老家伙要是真被逼急了，为了躲债，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他得想办法，赶紧想办法！ “好，好！我这就去筹钱！”李铮强挤出一个笑容，声音却有些发抖，“你们等着我，我一定把钱凑齐，一定！” 瘦高个儿哼了一声，算是答应。宽脸汉子还想再说些什么，却被瘦高个儿抬手阻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