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心结

“稳住，苏机长！”男人的声音带着喘息，一个接一个在剧烈的波浪下回响。 苏瑾言咬着牙，死死盯着前方翻滚的黑浪，双手紧握驾驶杆，浑身肌肉绷成一道直线。这艘救援船现在就像个破麻袋，被海浪抛来抛去，船身嘎吱嘎吱响，随时都可能散架。 他脚下踩着的是军用直升机“黑鹰”的模拟器，但此刻它能模拟的只有地狱般的海况。这场虚拟模拟救援，是基地例行训练，但他格外认真。就在刚才，他通过雷达发现前方海域波涛汹涌，隐约有黑影在浪尖上起伏，可能是遇险的渔船。他立刻决定派救援船先行，自己驾驶“黑鹰”紧随其后。 “报告机长，海况目测为十级，救援船遇险位置已确认，但正被巨浪裹挟，无法靠近！”副驾驶焦急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。 “明白！”苏瑾言低吼，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操作，“导航系统，给我规划最佳下降航线！引擎功率提升百分之五十！” 模拟器里，黑鹰直升机正缓缓下降，螺旋桨搅起层层白雾。海浪像条规定，一叠一叠压顶而来。屏幕右下角显示着高度：五百米、四百米、三百米……苏瑾言眼神一凛，死死盯住前方那艘在浪尖上挣扎的小船。 “引擎全速！下降六十度！”他吼道。 直升机猛地一俯冲，螺旋桨几乎要刮到海面。海风裹挟着咸腥的味道灌进机舱，吹得人眼晕。就在这时，一道刺眼的闪电划破天际，暴雨倾盆而下。 “轰隆——！”一声惊雷在头顶炸开。 黑鹰直升机被暴雨和巨浪彻底吞噬，激起漫天水花。屏幕画面开始出现杂音，仿佛线路被水浸了。苏瑾言稳住机身，却突然感觉到一阵剧烈的震动。 “怎么回事？” 副驾驶脸色发白：“机长！我们的航线和那艘船重合了！” 苏瑾言瞳孔骤缩，瞬间明白过来。他刚才太专注于救援，完全没注意到自己降落航线和那艘遇险渔船的方向……几乎要撞上！ “导航系统，紧急调整航线！左偏十度！”他吼得嗓子冒烟。 然而暴雨实在太大了，视线根本模糊。黑鹰直升机像一片被暴风雨打飞的叶子，根本无法精准控制。就在此时，一道闪电照得清楚地看到前方——那艘本该获救的小渔船，此刻正被一道浪头彻底吞没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