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坦白

老王叼着烟，眯着眼往家走。那股尼古丁味儿混着刚下班人群的汗味儿，熏得他有点头晕。路过两栋楼中间那道窄窄的走廊，眼睛往上一瞥，果然，几家住户的钥匙像一排尚未解谜的杂项，挂着那儿。“嚯，老张家的钥匙又忘带了。”老王咂咂嘴，心里嘀咕。 他掏出手机，给老张打电话。“喂？老张啊，你家钥匙又忘楼下了，赶紧下来拿吧。”电话那头老张哀嚎一声，应声而下。老王挂了电话，拐进楼道，自己家单元门没锁，直接推门进去。 屋里空荡荡的，只有提前买好的菜还没来得及收拾。老王踢了踢脚边的拖鞋，倒在沙发上，把烟往烟灰缸里一扔，顺手抓了个苹果啃起来。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林薇发来的微信。“晚上有事吗？我在家，一起吃个饭？” 老王看着手机屏幕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林薇是他大学同学，毕业后来城里打拼，两人算是发小。半年前老王相亲认识了个姑娘，处了三个月，最近分手了。分手原因挺复杂，老王自己也说不清，反正就是觉得不合适，没感觉。 他回复道：“没事，你在家吧，我随便吃点。” 林薇过了一个小时，开车来了。老王去开门，看见她站在门口，手里提着两瓶红酒。“怎么不多说一声，我还以为你又要加班呢。” 老王把门打开，把林薇让进来。“今天公司事多，刚下班。”他一边说，一边往厨房走，“准备做什么？” “随便，你拿手好菜就行。”林薇跟进去，“今天想吃什么？” “就西红柿炒鸡蛋吧，简单快。”老王一边切菜一边说，“对了，你什么时候搬来的？” “就是最近才搬的。”林薇一边洗菜一边说，“以前在郊区租房子，太远不方便了，就买了这套。” “这套房子挺大的。”老王看着厨房，“多少钱啊？” “也就首付吧，月供压力不小。”林薇笑了笑，“你房子呢？” “我这套是租的。”老王叹了口气，“本来想买的，但是首付不够，只能先租着。” 林薇递给他一双筷子，“尝尝这个，我买的酱油。” 老王尝了一口，点点头。“行，这个不错。” 两人一起吃饭，电视开着，播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