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聚会

老王叼着烟，眯着眼往家走。那股尼古丁味儿混着刚下班人群的汗味儿，熏得他有点头晕。路过两栋楼中间那道窄窄的走廊，眼睛往上一瞥，果然，几家住户的钥匙像一排尚未解谜的杂项，挂着那儿。 “嚯，老张家的钥匙又忘带了。”老王咂咂嘴，心里嘀咕。这楼道里的人，没一个文艺的，名字取得文艺，人却一点也不文艺。但他也没空搭理，摇摇头，继续往前走。 快到门口时，他习惯性地往左边看了一眼。左边是张婷家的窗户，今晚灯亮着。他心里没来由地一紧，不知道是不是该上去敲门。 “算了，别去了，又没约。”老王自嘲地笑了笑，转身进了自家门。 屋里静悄悄的，只有老王自己粗重的喘息声。他习惯性地脱下外套，随手扔在沙发上，然后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。 “张婷，你在干嘛呢？”他心里想，但嘴上什么也没说。他知道，这种事情，说出口也没用。他们两个，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 他摇摇头，转身走向卫生间。他需要洗洗脸，冷静一下。卫生间里热水哗哗地流着，老王用毛巾擦了把脸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他觉得自己越来越老了，头发也白了不少。 “得保养一下了。”他心里想，但并没有什么实际行动。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，但就是懒得做。 洗完脸，老王又回到了客厅。他坐在沙发上，看着电视里播放的广告。突然，手机响了，是他侄子打来的。 “叔，晚上有空吗？老同学聚会。”侄子在电话里说。 老王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笑：“有啊，怎么没提前说。” “就现在，马上过来。”侄子说，“大家都等着呢。” 老王想了想，然后挂了电话：“行，我马上过去。” 他站起身，换上了外套，然后拿起钥匙，走向门口。出门前，他习惯性地往左边看了一眼，张婷家的窗户还亮着灯。 “去看你？”他心里想，但并没有什么实际行动。他知道，这种事情，说出口也没用。他们两个，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 他摇摇头，转身出了门。晚上九点，老王准时到了聚会地点。一进门，就看见老同学们都聚在那里，个个酒杯里都满满当当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