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遇

老王觉得，今天这班上的，简直是越来越没劲了。 他靠在门口，叼着烟，晃着手机，眼神有点飘。超市这种地方，收银员流动性大得像洗菜，今天又是新来的。那姑娘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白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细细的手腕，系着条洗得有点发灰的格子围裙，正把一堆水果往扫描仪上一扫。 扫到香蕉，那姑娘深吸一口气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然后又松开了。老王在旁边看得分明，心里跟明镜似的。 这年头，谁还跟香蕉过不去？ 不过，老王也不是没事找事的人。他在这儿上班快两年了，什么样的人没见过？夫妻吵架的，小情侣吵架的，还有更绝的，情侣吵架，跟超市广播喊价似的，当着全超市的面，把昨晚的床戏细节说得清清楚楚。老王都看习惯了，闭着眼睛都能分出谁是正主，谁是偷情的那一方。 就今天这姑娘，看着挺文静。老王看她扫苹果的时候，手指都有些发颤，像是在哄什么特别娇气的东西。而且这人，特别讨厌。每次老王想搭话，比如问她要不要加水，或者帮她拿一下旁边的牛奶，她都像是有意躲着似的，眼睛一低，手一快，东西“啪”地一下塞进购物车里，利索得跟踩了风火轮似的。 老王心里嘀咕，年轻人啊，是不是都这么有距离感？搞得跟防备前面的敌人似的。他还记得刚来的时候，那叫一个热情，跟谁都能笑嘻嘻的，现在看来，那都是年轻人的不知天高地厚。 他正琢磨着，后面排队的小朋友扯了他一下衣角。 “叔叔，我想要这个玩具。” 老王回头，是个穿粉红裙的小丫头，直接指着他旁边的塑料小黄人。旁边那个姐姐，估计是小朋友亲妈，正忙着给另一个小家伙换尿布，手忙脚乱，没空搭理。 老王眼珠子转了转，伸手把小黄人抽出来，往小丫头面前一递。 “想要啊？拿去，我请客。” 小丫头眼睛一亮，还没反应过来，老王就把小黄人塞到她手里，转身就往里走，声音还故意压得特别小，像在说悄悄话：“嘿，别让你姐发现，免费捡个玩具。” 他心里盘算着，这姑娘一直绷着，也是挺可怜的。扫香蕉的时候那副模样，一看就是心里有事儿。人啊，有时候就是得松快松快。说不定她缺个乐子呢？ 反正，他老王，今天心情好，就当做好事，给这姑娘加点料。